不過二十年的時間，她怎么可能進展如此之快！
九天玄女神色一變，再也維持不住先前淡漠的神色。
王語嫣輕輕揮袖，卷起萬丈波瀾，又如流云。
她邁步朝著九天玄女走去。
天地寂靜無聲。
血氣斂去，風聲呼嘯，白衣漸近。
昆侖山，云天河與韓菱紗神色震驚望著一襲白衣，唇角溢著鮮血，臉色微白。
“這是何人？”
.............
王語嫣邁步而動，神情悠閑平靜。
她望著破敗的瓊華派建筑，看著將要落下的天火。
看著瓊華派山腳下神色驚恐，跪地求饒的普通人。
“天火落下，瓊華派付之一炬，無數人族也隨之喪命...........”
在九天玄女甚至那些高居九天之上的神族眼中，區區普通人死便死了。
又有什么干系。
充其量佯做悲天憫人，說上一句：“天道輪回，自有定數罷了。”
這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虛偽，無情。
她自修行以來，縱橫諸界，也從未殺過無辜的普通人。
更未因為爭斗，從而波及到凡人。
所以，現在她很討厭這些高高在上的諸神。
討厭，這群諸神漠視的目光。
她在想修行是為了什么？
說好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可這天依舊高聳入云，但命卻比紙還要薄。
自步入修行后，以前的無力感便消失不見，那個初入天龍世界弱小的她，如今也增添了幾分不凡。
所幸的是曾經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從未變過。
所以，她什么都想留住，不想什么都留不住。
不免有所感慨。
如今為了自己心中的執念，何須管結局多么悲壯。
向老天爺懟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又有何妨！
.....................
她抬首望著不遠處的高貴身影，平靜說道：“你說，天有天道，人有人道！三界眾生有序，天意難違！”
一語落下，微風驟停，天光暗淡無聲。
“我說，你要殺我，我要殺你，這便是天理公道！”
王語嫣面色如常，淡淡地掃視了一眼九天玄女，望了一眼山腳下驚恐跪地的普通人。
隨著這句話落下，天地驟然一靜，既而恢復如常，只是空氣微微凝滯，不再舒暢。
每一道氣流都開始劇烈顫抖起來，萬物破風而動。
“二十年時間，沒想到你竟然走到了這一步，便是本座也不得不承認你天資絕世。”
“王語嫣，你果然不凡！”
九天玄女眸光一沉，盯住了不遠處的一襲白衣，感受到單薄身軀傳來的威勢，縱使是她也不敢輕視。
旋即，臉上露出了贊嘆的神色，任何人能在二十年的時間比肩自己，都值得她贊嘆。
“不過，你以為走到這一步，便可以藐視天威，你錯了。”
九天玄女微微冷聲，然后朝空中伸出手掌。
她的掌心向天，語氣漸冷，整個昆侖山方圓千里之地，都如陷入了寒冬臘月，天空飄起了晶瑩的雪花，如鵝毛，似飛羽。
有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吐出一口氣，先是化成一團濃濃的白霧，又墜落在地，碎成千萬點瑩白的冰晶。
這便是天帝伏羲之下第一人，九天玄女的威儀。
即便沒有半分威嚴氣機外溢，也足以改變一定范圍的天象，心意即天意。
“今天，說不得神血飄零，血濺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