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問題？”謝道華和秦海洋異口同聲地問道。
“據我了解到的，你們兒子遠山，到目前還沒有說出他和死者起沖突的真正原因，也就是左腳。”
沈清揚慢條斯理的解釋：
“這很關鍵，警方會根據這個來區分是蓄意謀殺，還是因為一時氣憤沖動誤殺的結果。”
謝道華不明白地問：“這有什么問題嗎？”
“這關乎到一個動機的問題。”
沈清揚耐心的給謝道華解釋，“蓄意殺人和一時氣憤沖動誤殺，它們在性質上有很大的不同。”
沈清揚說到這，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其實我大概知道遠山他為什么這么做。”
不單單是沈清揚知道，在場的人都知道謝遠山為什么要這樣做。
謝遠山只是想保護方晴！
無論是哪個年代，一個女人的名聲都非常重要，這時候更是如此。
如果謝遠山把這些事都說出來，那警方一定會找到方晴。
事情一來二去，必然會被善于八卦的人們傳播。
這么一來，方晴的名聲就會受到傷害。
以后走到哪，人們都會站在道德至高點，對方晴指指點點，說：
“看，這就是被誰誰誰，那啥啥啥了的人。”
他們會帶著鄙夷，滿臉戲謔。才不會管你是不是受害人，需不需要安慰。
沈清揚左右看了看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謝道華四人，平靜地說道：
“如果方晴能站出來為遠山作證，那將會是一條有力的證明。”
“這對遠山的幫助將會是最大的。”
沈清揚說到這，便不再說話，靜靜地等待著幾人的態度。
因為他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用，最終能說服方晴站出來為謝遠山作證的，只有眼前幾人。
一旁的秦秀香身子一怔，臉色蒼白。
要方晴出來作證，等于是再在她傷口上撒鹽
而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讓方晴自己再次陳述事情的經過，秦秀香怎么能不痛苦。
陳蘭見狀，伸出雙手，握住了秦秀香在發抖的手。
秦秀香看了一眼陳蘭，緩緩轉過頭來，看向沈清揚，問道：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這是最簡單易行能幫助遠山的辦法。”沈清揚沒有猶豫，直接回道。
秦秀香沉默，不說話了。
看見四人都保持沉默，沈清揚又開口了，他說道：“你們沒必要這樣，作為受害人，應該理直氣壯的站出來為自己爭取權益。”
“我知道這對方晴來說很難，但你們應該鼓勵她，給她一點勇氣，去戰勝它。”
“就是因為許多人顧慮太多，在受到傷害后忍氣吞聲，才讓犯罪分子們更加肆無忌憚。”
“別說是未遂，就算是真被……”
沈清揚頓了頓，接著說道：“更應該站出來，別讓犯罪分子逍遙法外，再去禍害更多的人。”
說到后面，沈清揚語氣變得義憤填膺，慷鏘有力。
能看出來，沈清揚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年青人。
就在這時候，從廊道口處傳來方晴的聲音：
“我愿意，我愿意為遠山哥作證。”
隨著這個聲音落下，方晴從廊道內緩緩走了出來，來到了前面堂屋的包子鋪內。
沈清揚轉頭往身側看去，當看見方晴時，他雙眼一亮，愣了片刻，不過很快他掩飾了過去。
此時的方晴相比于之前，憔悴了許多。雖然如此，卻又在她秀美絕倫的容顏上，增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感覺。很容易就能激發起異性的保護欲望來。
其實這么久沒見遠山哥，方晴心里早就有疑惑。
雖然方晴依然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從秦秀香的言行舉止中看出了些不對勁。
這時候的房子基本還是以土磚瓦房為主，墻上還到處都是縫隙，根本就沒什么隔音。
包子鋪也不例外。
今天五人在包子鋪內的談話，方晴聽得清楚，便明白了遠山哥為什么不來看她了。
聽到方晴的聲音，秦秀香忙走了過去，擔憂地問：“方晴，你……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