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相想起現在京城沒了儲君,那沐尚書蠢蠢欲動,也實在擔心,但是這里又需要他來打點,林州有著豐盈的土地,是天璃的心腹之地,現在林州瘟疫蔓延,她身為朝廷命官,只想親力親為來這里考察順便參加表姐的葬禮。
她前幾日夜里收到消息,說表妹被人刺殺身亡,她連夜就趕過來了。
黎行山是黎家的人,出了這種事,她必然不能就這么算了,所以她這次來,也是想來徹查兇手的。
卿畫笑道:“請大人放心,我不會出什么事,但大人您也要當心才是,畢竟這里剛遭遇了刺客,要是那些刺客發現大人您在這里,殺了您也不是不可能。”
黎相也覺得自己的身份是有點太顯眼了,但她也是奉旨前來,沒有辦法隱藏身份,這些刺客未免太厲害了,她這個表姐武功高強,力拔山河,尋常人根本無法近身。
除了江湖上最強大的組織血魂司,她都想不出會有誰還能殺得了她了,現在黎行山一死,她也跟著害怕起來,她要是死在這里了,豈不是因小失大?
黎相仰頭看了大門一眼,兩只腳就很快下了臺階。
她來到卿畫身邊,拍了拍她的右肩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去看看瘟疫病人吧,我仔細一想,黎行山只是我一個遠房親戚,也沒什么私人感情,比起這個還是國家大事更重要。”
她說完就走在了前面,卿畫也沒想到,自己三言兩語就把她給嚇走了。
黎相最重視的,除了權利就是自己這條小命,她能來林州賑災,就已經算是做了很大犧牲了,這個什么遠房親戚遠沒有她個人安危重要的。
兩人到了之前臨時搭建的棚子里,卿畫一過去就看到若憐安在給一個病人喂藥,他蒙著面紗,一身白衣在人群中很是扎眼。
最先看到卿畫的是陸勤,他朝若憐安使了使眼色,若憐安才抬起身子來看到了卿畫。
若憐安放下手上的碗,大步走過來,可是中途又突然停了下來。
“黃小姐,你還是趕緊回去,這里已經沒辦法控制了,黎相大人會送您回去的,對嗎?大人。”
若憐安看了卿畫身后的黎相一眼,而黎相也拉住卿畫的手臂道:“這樣,本官把林州的后門開一下,你繞路回京城?”
卿畫可不想再丟下別人跑了,顛茄現在還留在血魂司,生死未卜,她在拋下若憐安他們,就更加不厚道了,雖然她身份重要,但這里還有災難沒有度過,她哪里能放心得回去。
“不,我不回去,而且我在城中,要是去京城,將病傳染過去,豈不是要害死更多的人,我也算是個傳染源,我留下來跟大家一同度過。”
卿畫操起袖子就跑到了棚子外的架子上拿了一個面罩,然后給自己戴上。
黎相點點頭,也為卿畫的勇氣表示贊賞,這里到處都是瘟疫病人,她身為儲君還確實愛民如子。
但她自己卻不愿意久留,于是對若憐安道:“這里就交給若太醫了,本官還要去檢查糧倉是否充足,盡快安排粥棚救濟百姓。”
若憐安對著她行了一禮道:“有勞大人了,大人慢走。”
他走到卿畫身邊去,略帶抱歉道:“實在對不起,妻主,憐安有負您的期望,現在瘟疫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
卿畫蹲下身看了看著病人的狀態,一邊回應若憐安。
“這不能怪你,現在人禍都是避免不了的。”
若憐安站在一邊道:“可是我覺得很奇怪,之前本來已經控制住了,而且休玉也大好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又爆發起來,而且比之前嚴重的多,我和陸勤一起去城南查探時,聽說那里許多人都是接觸了一個瘟疫病人,和他同吃同住,才感染上的,是那個人四處游走,居無定所,到處跟人打交道,結果情況就越來越嚴重。”
“你的意思是,那個瘟疫病人在刻意散發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