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鳳也將杯舉起,九幽美酒入喉,甘醇之意是青鳳從未嘗過的味道,但是僅這一杯酒,青鳳便有了些許醉意,不知陸判口中的比陽間美酒性溫和又是從何說起。
木案之上餐食但是被燕赤霞便吃去大半,或許是這數日舟車勞頓,燕赤霞此番時日從未吃過如此佳肴,燕赤霞將餐筷放于面前的木案之上。
聽的陸判一句略帶嬉笑之語,“燕生,你這是吃好了?”
燕赤霞聞言面生些許不好意思,“勞煩陸判盛情款待,一路之上來此陵陽城也餓了些許時日。”
“青鳳姑娘,并未吃食過多,難不成是這飯菜不合姑娘胃口?”陸判從始至終都一直注視著青鳳,觀察著青鳳的一舉一動。
青鳳也自是注意到了陸判對于自己頗多的關注,青鳳本以為只是因為自己與陸判異樣并非尋常凡人,才會令陸判如此關注。
“勞煩陸判掛心,只是心中有一事而存,難免心不在焉,茶飯不思。”青鳳說道。
陸判聞言,疑慮之意浮現于面容之上,“何事竟然會令青鳳姑娘如此掛心。”
青鳳也并未耽擱,而是將懷中所揣著的泣血珠拿出,放于木案之上。
陸判見泣血珠之后周身稍顫,但是隨即卻又歸于尋常神色,然而陸判這番舉措卻令青鳳看的真切,青鳳并未立即做出詢問,而是裝作自己并未見到陸判那怪異舉措。
陸判自知方才表露出的怪異,隨即拍了拍手,黑煙立時自陸判所坐身旁升起,一名鬼卒自陸判身旁浮現,鬼卒俯身行禮道:“陸判。”
“將這些酒食收去。”陸判言罷,黑煙籠罩于木案之上,但是只是停留了片刻,黑煙便消散,連同那鬼卒的身影以及擺放于木案之上的酒菜都不見了蹤影。
陸判直立了身形,神情也立時歸于嚴肅。
“此物便是方才兄長所言那蘭若寺之中的夜叉所研制的邪物,那夜叉稱此為泣血珠。”青鳳直指木案之上僅剩下的泣血珠,那光澤暗淡,宛若尋常珠玉無異。
“泣血珠。”陸判呢喃而語,若有所思,“此等大兇之物,單是聽此名諱便會令人毛骨悚然,不知燕生與青鳳姑娘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此物兇險至極,且那老妖為了研制此物殺害了不少生靈。我等道行低微,若是貿然將此物留于身旁,只怕非但起不到鎮守的作用,恐會被此物所害。我思來想去,念及當日于這陵陽城中與陸判有過一面之緣,也深知陸判乃是熱忱心性,便來于此處,想要將此物交予陸判代為鎮守。”燕赤霞擔心陸判不會應允,遂提及當日的一面情分,以求于道義私情都令陸判不予回絕。
“夏初。”不自覺的呢喃伴隨著輕嘆自青鳳口中而出,但是隨即青鳳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語。“陸判,不知若是生靈被囚于這泣血珠之中,可有解救之法?”
忽自金光驟然而起,一個木盒浮現于陸判手中,而后金光將泣血珠托扶而起放于木盒之中,陸判并未正面回答于青鳳,“此物極其兇險,我想我做不得定奪,當務之急,便是將此物交予閻君,由閻君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