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白天。
一直到正午,太陽高高的升起來。
樸蘿已經感覺不到膝蓋的知覺了。
她不明白為什么事情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了,也不明白,進宮前還好好的父親,為何一下子就翻臉不認人了。
而如今的她,又改怎么做呢?
膝蓋上傳來的疼痛可以掩蓋心里的疼痛,讓她好好的思考。
這時,一絲食物的香氣遠遠的傳來。
是樸婉,她端著一個食盒。
走到了樸蘿面前。
“姐姐,你很餓吧?來,吃點東西吧?”她蹲下來,對著樸蘿柔聲道。
樸蘿搖頭,不禁想起,上一世樸婉就是喜歡這樣說話,溫婉的樣子,雖然時常有些小心思,可是總體來說對她還是很好的。
心里頭不禁對之前綁架樸婉的事升起了一絲絲的愧疚,樸婉并沒有什么錯,她也不能左右她母親的言行。
“謝謝你了,可是我不想吃。”樸蘿搖頭,還虛弱的沖她微笑了下。
“那怎么行呢,姐姐不吃東西怎么成呢。”樸婉說著,把食盒里頭的一碗湯拿出來,放在了樸蘿面前。
接下來的事情卻讓樸蘿大吃一驚。
只見樸婉用力的把整個食盒摔到了二人中間,四濺的食物和碎裂的瓷碗四處飛濺,發出了很大的響聲。
樸蘿是跪在地上的,只來得及側頭避開,卻不免被食物濺到,還有碎裂的碗劃到了臉頰和耳根。
樸婉似乎笑了,她緊接著又拿起了剛剛擺在地上的碗,把里面的湯水傾倒在了自己的頭發上,這湯水的溫度剛剛好,不冷也不熱。卻讓樸婉整個人看起來很可憐。
“嗚嗚,姐姐,你這是做什么?”樸婉突然叫道,聲音很大,連很遠的地方都能聽到。
樸蘿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其實陽光照得她腦袋發暈,嘴唇皸裂,頭腦的反應也有些慢。
很快,人來了,是“滿臉心疼”吳氏,還有“憤怒的”樸寅。
他們在此大吵大鬧。
然后,府里的下人來了。圍觀了吳氏的表演。
最后,忙碌的父親也來了。
“把樸蘿關押柴房。不準給她吃飯。”他低聲冷哼,三分不耐,七分厭惡。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不過,也無所謂了。
父親把母親送進了監獄,母親危在旦夕。
身上還有蠱術。
必死之局。
她被關在哪里又有什么關系呢!
被怎么誣陷又有什么所謂呢。
如果一個人已經無路可走,那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
她想起之前云珠公主說的話,“你父親是會領兵打仗的,這正是那邊兒稀缺的人才,你怎么在貴妃黨超過他的價值呢?你一個女孩子又有什么價值呢?”
她是沒有價值,可是她可以讓父親也變得沒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