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不是珠玉閣的太監走了進來,身份似乎有些高的樣子,眼神也頗為高傲,甚至都沒有經過通傳。
“公公,您請說。”云珠公主又回到了怯怯的樣子。
“樸蘿小姐的父親叫她出宮,送她母親最后一程。”太監如是說。
樸蘿渾身如墜冰窟,差點暈了過去。
“公公,此話怎講?”云珠公主語氣里帶著三分好奇,三分純真,三分怯弱,還有一分擔憂。
太監不耐煩的揮揮手,“她外祖父一家因為通敵賣國罪,要被流放了,她母親似乎寧愿跟著受罰,也不肯跟著南武侯姓氏了,大致如此。”
不是蠱術發作?樸蘿松了一口氣,那還有時間。可是通敵賣國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上一世就沒有這樣的事情!樸蘿撲了上去,抓住了太監的衣服,“怎么可能?我外祖父怎么會?”
云珠公主馬上把她拉了回來,歉意的朝著公公笑了笑,“抱歉,公公,她太激動了。我這就叫她出宮。”
“嗯~”太監無可無不可的拉著長腔,走出了珠玉閣。
“公主,這是怎么回事?”一直到公公走了,樸蘿還都是神思不屬的樣子,她看著小小的公主,不由自主抓住了她的手,像是抓住了一個主心骨。
公主抓抓頭,似乎有些棘手,“我不大關心皇都的八卦類的,我還是帶你去問問先生吧。”
先生縷著長長的白胡子,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哦,前陣子,封城嘛,就是那個北蠻的使者被殺,這陣子一直在抓兇手呢!”
先生笑呵呵的說道。
樸蘿眼睛都紅了。“我外祖父當晚去找我父親的外室了,很多人都瞧見了。他怎么可能是兇手。”
“哎,又沒說是你外祖父殺的,還抓了一大票人呢!不過是‘順便’在你外祖父家里頭搜出了和敵人來往的信件嘛。”
“他會不會做出來不重要。重要的是,北蠻人很憤怒,要些有身份的人出來扛罪。而恰好,朝里頭的人也有一批人要清理。”白胡子先生說。
“哎,沾上了這身腥,流放都是好的嘍,明日午門斬首,很多官兒都掉腦袋嘍。”
樸蘿呆呆的坐在了地上。
半晌,突然問道:“那我父親呢?他會救母親一家嗎?”
老先生睿智的眼神里似乎透露出了憐憫,“可憐的孩子,禍事可不是無端而起的啊。你想啊,如今皇貴妃的勢力一手遮天,誰能誣告這么重要的事情呢?”
樸蘿的腦子轉的有些慢,這又關皇貴妃什么事情了,雖然外祖父曾經和貴妃黨和皇后黨都交惡,可是這是十余年前的事情了,恩怨早就過去了。
舅舅又只是一個小小芝麻官,應該像是遠遠的地方的小螞蟻一樣,巨龍都不屑于看一眼才對啊。
“笨蛋,是你父親央求貴妃的唄。一個是新仇舊怨,一個是順勢而為。”
樸蘿徹底的驚呆了,父親難道瘋了嗎?
“人心難測啊。”白胡子先生嘆了一聲。
樸蘿呆呆的跌坐在地上,她很想反駁,心底深處卻有一絲絲的深信。
……
樸蘿腦子亂亂的,她手腳在收拾行囊,可是思緒卻亂成了一團麻。另外兩個女孩兒一直嘀嘀咕咕的議論著她也沒聽到。
“公主,我走了。”她來到了破舊的珠玉閣,突然回神,看著面前嬌小玲瓏的公主,心底深處有一絲的感激,“你要好好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