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門便在一旁圍觀,安靜做雕像的夏柏清此時倒是十分有眼力見的端了一盞茶過來,遞給蘇廷,蘇廷接過茶,奉給顏煜東,“老師請喝茶。”
顏煜東接過喝了,滿意道:“嗯,起來吧,今日這日子看來極好,竟還能收到這樣好的一個學生。”又轉頭指著夏柏清給蘇廷介紹:“這位是刑部侍郎夏柏清,也是我的學生。”蘇廷向夏柏清一禮;“師兄好。”
夏柏清抱臂站在一旁,見她行禮,也只是敷衍的嗯了一聲,點了下頭,并不回禮。
顏煜東瞧他這樣子也是習以為常,只向蘇廷解釋:“你這師兄向來是個脾氣臭的,你不必在意,你若是有事也不必怕他,只管找他幫忙就是。”又對夏柏清道:“如今你師妹剛來,萬事恐還有不甚明白的地方,官署之中也是人多嘴雜,你多帶帶她,好叫她盡快熟悉。”
“是,老師。”夏柏清雖然脾氣不好,十分自傲,對老師卻還算恭敬。
又閑聊了片刻,顏煜東便讓夏柏清帶蘇廷去看看她的官廨。夏柏清將她帶去,也未多言語,只毛躁的說凡事自己能解決的就自己解決不要去打擾他,若有實在解決不了的事再去找他。
蘇廷含笑應下,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若不是之前就了解過這位便宜師兄的品行,她此時說不定要開啟“戰斗模式”,怒懟這便宜師兄八百回合。
晚間蘇廷與董應宛相約一起用飯,得知蘇廷今日不僅升了官,還捎帶著拜了位便宜老師,撿了個便宜師兄,捧腹大笑道:“恭喜恭喜,不知阿蘇你今日的黃歷上是不是寫著‘宜置產納財’?”
蘇廷吃了口菜也笑道:“那我今日可是賺了,我這位老師和師兄可當真不錯,有這樣的老師那比陛下賞賜的金銀更厲害吶。”
兩人笑鬧間,董應宛有些擔心道:“現下咱們初來京都不久,雖說之前這些官員的資料我們都有看過,但畢竟消息有錯漏的時候,人心隔肚皮,你雖聰穎,但還是謹慎些為好,免的誤入他人彀中。”
蘇廷知她疑慮,“放心吧,我心中自有成算,斷不會叫人買了還去幫人數錢的。”說著,還輕佻的勾了勾董應宛的下巴,一副紈绔公子的樣子,色瞇瞇的說道:“官人別擔心,你家娘子我可聰明著呢……”
“咦~~”董應宛一邊嫌棄的打掉她的手,一邊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可莫要渾說,人家一身正氣,只喜歡男子,以后便是要娶也只會娶男子,斷然不會娶你的,你快死了這條心吧!”
“哈哈哈”,蘇廷一面忍笑,一面裝作痛苦狀捂住胸口,伏在桌上道:“董郎,你莫不是想拋下我棄我而去……”說著,還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手里拿著不存在的帕子,“虛弱”的說:“董郎,你看吶,人家都咳出血了,這都是人家為你傷心的佐證……”
“哎呀,不行了”董應宛笑的簡直要在地上打滾:“我要笑死了,你這是看了多少戲本子呀,這也太像那些裝模作樣的女子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