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帶著南潯使團前來賀禮的是南潯的大皇子齊伯鈞,二皇子齊仲越和大公主齊靜姝,本看著南嶼使團死了人出了事,他們幾人只恨不得搬個凳子坐在廊下,一遍吃水果,一遍瞧南嶼的熱鬧才好,誰知竟在案發現場發現了冰魄絲,現下吵嚷開來,攀扯上了他們南潯,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呵,你們南嶼人真是慣會顛倒是非,冰魄絲雖是我們南潯之物,但我們卻并未禁止買賣,只要愿出高價,任何人都可以買到,不過是發現了冰魄絲,就能不分青紅皂白的栽到南潯頭上來,簡直可笑至極!依我看,說不定就是你們南嶼自己賊喊捉賊,還要倒打一耙攀扯別人!”
“就是,別是你們南嶼內部傾軋,借故殺了人,還想要把屎盆子扣到別人頭上,自己倒是干干凈凈,清清白白,哼,休想!”
“什么倒打一耙,看看你們這無恥的嘴臉,還有案發現場的冰魄絲,定是你們這幫不要臉的王八子做的勾當!”
……
南嶼和南潯本就無事還要吵三分,如今一方死了人,現場還有另一方特有的物品,無異是火上澆油,雙方都不甘示弱,不僅扯出了陳年舊事,還唾沫橫飛的爭先用能想到的最難聽的話來問候對方的祖宗三代。
謝瓊倚在門口看這兩撥人互相“問候”彼此,甚至在精彩處還笑出了聲,還是一旁的太子搗了搗他,才沒笑的太大聲。
蘇廷以前也聽說過這兩國的故事,可從未親眼見過,如今見了才知道什么是百聞不如一見,嘖嘖嘖,這好家伙,蘇廷這前小半輩子聽到的加起來,都沒這一小會兒聽到的這些“問候語”多,這兩國的故事里果然都是“事故”啊……
眼見雙方要從問候彼此三代發展到要給對方添點彩,李紀炎也不好再作壁上觀繼續看戲了。
“諸位稍安勿躁,聽孤說幾句,”李紀炎出聲安撫南嶼和南潯使團:“現在案發現場的情況不明,眾多線索也還需收集整理,單靠眾人吵嚷只怕也是難破其案,還是將案子交給我沐川的皇城司,待案子進一步調查,我們一定會抓住兇手,給各位一個交代。現在還煩請各位回房中休息,若有消息,侍衛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各位。”
瞧著沐川太子發了話,還給了保證,且此事尚且還在調查中,一時還沒有結果,再爭吵下去也無濟于事,眾使團只好先行回去休息,眾人也都相繼散去。
官驛被調來的禁軍團團圍住,皇城司派人給官驛中所有當差的人錄口供。
其中有一人說,這位外務大臣之前曾向他打聽沐川京都最大的,可以找樂子的地方在哪里,他就告訴他是玉樓春,后來怎么樣他便不知道了。還有一馬夫說他看到衫田的馬車是昨晚回來的,衫田還喝了酒,醉洶洶的。
除此之外,就再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也沒有任何可疑或陌生的人員出入。
蘇廷排在隊伍中,思索著房間構造。外務大臣衫田居住的這間屋子,除了門窗外,其他地方是無法進入的,而外務大臣除了南嶼使團的人,在京都之中并無熟人。且外務大臣的身高不低,且體型碩大,要把這樣一個人穿上絲線掛在墻上,身高至少在五尺半到六尺期間高于外務大臣,否則無法完成。蘇廷今日留意過,南嶼使團中,只有南嶼太子布吉的身高高于外務大臣,而他要是像殺自己的大臣易如反掌,根本不需要這么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