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樹下，幽暗昏沉的空間中。
一縷縷泛藍的法力擰成一道道光芒，刺目的席卷而來，并時不時閃爍而動。
樹妖姥姥正坐在前方的主座上，一臉陰冷地看著下方跪倒在地面上，瑟瑟發抖的聶小倩。
樹妖大怒道：“小倩，讓你抓的魂魄呢，你為何還沒抓回來，卻自己回來了？”
他眉頭一挑，不善地道著。
面色也有些陰沉和泛著寒芒。
這姑娘，莫不是不把她的話放在眼里？
豈有此理！
當她不要面子的嗎。
給你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卻依舊空手而歸，把她置身于何處，讓她姥姥的威名不要么！
氣得她一張皺巴巴的老臉都扭曲起來，陰沉著面龐，黑如炭頭一般，從未如此生氣過。
她甚至氣急敗壞，恨不得沖出去跟蘭若寺里的燕赤霞拼命。
阻人成道如殺人父母。
她現在就覺得燕赤霞阻她成道了。
聶小倩遇到的問題，實際上她心里已經明白，多半又是那燕赤霞出面阻擋，讓其功虧一簣。
正是由于這個問題，所以聶小倩才會一次又一次地無功而返。
下方瑟瑟發抖的聶小倩臉色慘白，連忙解釋道：“姥姥，那燕赤霞神出鬼沒，一直出來阻止，肯定已經想跟您對著干了。
小倩再厲害也不是對手，還請姥姥原諒。
真不是小倩不盡力，而是那燕赤霞太可惡了。”
將所有罪責推到燕赤霞身上，這是江缺出的主意，也是讓燕赤霞吸引火力，引發樹妖姥姥怒火的方式。
欲叫其滅亡，必先叫其瘋狂。
而叫樹妖瘋狂的方式，就是先讓樹妖姥姥極為憤怒，等他忍無可忍的時候，就是出去找燕赤霞算賬之時。
這便是江缺的引蛇出洞之法。
到那時候便是動手之時。此刻，樹妖姥姥就很憤怒。
“好他個燕赤霞，真當姥姥我脾氣好嗎？”樹妖怒道：“與他訂立互不侵犯的協議也就罷了，現在他欲和我撕破面皮了嗎？”
氣得她皺巴巴的老臉都扭曲起來。
陰沉得可怕。
怒氣滔天不減分毫。
一番怒喝之后，樹妖姥姥又沉聲道：“既然如此，那你們都準備一下，過一兩日隨姥姥我出去看看吧。”
眾人：“是！”
四周的鬼仆們紛紛應道。
也不敢不答應。
姥姥的威嚴她們都領教過，自然沒有誰敢頂著壓力說不行，也沒有誰敢否認樹妖姥姥的決定。
氣惱不已的樹妖又瞥了一眼聶小倩，道：“小倩，你去打探一下蘭若寺的情況，看看那燕赤霞都有什么依仗。”
聶小倩：“……”
她很想劈頭蓋臉地給樹妖姥姥一陣懟回去，她一只弱小女鬼懂什么打探敵情。
況且以她的修為，怕是什么都沒打探清楚，就被燕赤霞和那江缺發現了，到時候她怕是都回不來了。
但面對樹妖的吩咐，又加上此前江缺的話，她覺得去去也無妨，或許真有機會從這魔窟逃出去。
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她都快瘋了。
也不想再繼續害人了。
“是，姥姥。”最后只好點點頭，“可那燕赤霞很厲害，小倩怕完不成姥姥的任務。”
誰知樹妖粗糙的大手一擺，道：“無妨，你去隨意看看就可以了，這一次定要那燕赤霞吃點苦頭。”
雖不至于打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