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吳至長長呼出一口氣。
抹了一把額頭上浸出的一絲汗水。
啪——
蓋上筆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將高考語文試題的答題紙擺正。
將簽字筆、橡皮一一放回文具袋中。
塑料透明的文具袋中，透出一張準考證。
準考證上清楚的寫著另一個名字。
“夏海”。
照片上則是一個氣質上和吳至相差無二。
但仔細看，臉型稍稍有些不同的人。
耳邊，還是刷刷刷——
運筆如飛地聲音。
高考語文試題，雖然足有兩個半小時的答題時間。
但對很多人來說依然不夠用。
放眼全國，也極少有人能夠做到，在考語文的時候提前交卷。
但吳至舉起了手。
兩名鷹眼如炬的監考老師，將注意力落到他的頭上。
隨后。
一名監考老師走了上來。
“老師，我要交卷。”
監考老師先是微微吃驚了一下，然后點點頭。
示意他將試卷和答題紙按照順序放好，反扣在課桌上。
“你可以走了。”
吳至非常自然的推了推眼鏡。
低低說了聲。
“謝謝！”
然后起身走出了教室。
在空蕩蕩的走廊中，他目不斜視。
將放在地上的書包背了起來。
徑直朝著走廊末端的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門口的走廊邊。
有一個巡考老師坐在椅子上，左右的看。
走廊的另一邊，還有一個巡考老師在前后的巡視。
椅子上的老師，聽到他走過來的腳步聲。
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臉色非常淡漠。
毫無表情。
眼睛微微瞇著，多看了他一眼。
然后就再次回過頭去。
對方的反應看起來很正常。
但吳至非常警覺。
他從對方多看自己這一眼的動作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可到底是哪里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因為他自覺，他的整個計劃天衣無縫。
也許是太緊張了吧……
他心里這么安慰自己。
臉上不動聲色，走進了男衛生間中。
先是輕咳一聲。
傳遞出一個意思。
“我來了。”
然后徑直走到了最內側的隔間外，輕輕敲了敲隔間的門。
但這個衛生隔間不僅沒有鎖住。
反而因為他輕輕敲門的一點點力量，而被推開了……
本應該有一個人，一個名叫夏海的人，等在這里。
但現在。
隔間里面，空空如也！
他心里“咯噔”一聲！
渾身的汗毛根根豎起！
額頭上瞬間出了一層冷汗，但他的內心依舊很淡定。
他心念電轉，第一時間拉開了旁邊衛生間的窗戶。
這里是四樓。
他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反手將背上的書包丟了下去。
雙手一撐，蹲在了窗臺上。
準備就這么直接跳下去離開。
背后。
密集的腳步聲突然響了起來。
他知道。
那是來抓他的人！
“夏海！站住！舉起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