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點頭答應,與玉兒一起,恭恭敬敬地倒著退了出去,離得遠了,才轉頭離開。
見她們離開,皇后娘娘看向了自己的親信,“黃嬤嬤,你覺得,她怎么樣?”
“進退有度,寵辱不驚,不像是個傻子。”
“你啊,說話還是這么直白刻薄。”皇后笑著搖頭,“人家也從沒說過自己是傻子啊。”
“但她在大選當日的表現,與傻子無異。”黃嬤嬤說話毫不客氣。
一個人,如果想要往上爬,自然要拿出自己最好的表現。
沈嬌嬌那日大選,若有今日的一半,也不會淪落成為宮女。
除非……
黃嬤嬤瞇起了眼睛,“皇后娘娘,您說,這后宮真有不想往上爬的女人?”
當然,她這話并不是說,皇上的魅力真的有那么大,讓后宮的這么多如花似玉的女人愛的要死要活。
后宮的女人爬,并不是為了爬一個糟老頭子的龍床。
爬的是地位,爬的是權勢。
畢竟在這后宮,若沒有地位,就只能任人魚肉。
后宮太小了。
這小小的后宮,你在屋里清湯寡水,別人家就連丫鬟和狗都雞鴨魚肉地吃著。
你在房間里被摻了灰的煤炭熏得流淚,凍得發抖。別人家地龍沒日沒夜地燒著,嫌熱還要開窗。
你屋里素素凈凈地,只幾顆破石頭點綴。別人屋里奇珍異寶扔進水里聽響玩兒。
但凡是個人,就不可能不爭,不可能不搶。
所以,對于沈嬌嬌,她始終抱有疑慮。
她不信,這皇宮真有清心寡欲的女人。
“一會就知道了。”皇后娘娘淡淡道:“小姑娘剛進宮,還不懂得宮里的這些腌臜事而已。”
“倒也不必疑神疑鬼。”
“是,娘娘您說得對。”
……
取了沉香,沈嬌嬌往回走。
正好看見了不遠處的萬福宮,似乎有鑾駕停在那里。
遠遠地,沈嬌嬌便停下了腳步回避。
等前面的人都進去,她才低著頭走了過去。
感覺到淑妃看向自己后背的眼神,沈嬌嬌覺得后脊發涼。
這人怎么回事?怎么憑空地對她這么不喜?
之前大選的時候明明挺正常的呀……
她不知道的是,那日大選,淑妃本是想將她收到身邊的。
只是那日見她容貌實在是不出挑,便還是撂了她的牌子。
但后來楊嬤嬤一再保證,她還是決定再給沈嬌嬌一個機會,讓人將沈嬌嬌調到自己身邊。
可沒想到,竟然晚了一步!
等她的人到了的時候,沈嬌嬌已經去了扶華宮。
淑妃于是立刻聯想到,她之前跟花央住在一起的事情。
雖說鬧了矛盾,但難說不是演戲。
只是,她為何要故意扮丑呢?
如果那日她不扮丑,豈不就直接入選了?
身為秀女,不是更能好好地幫助扶華宮?
淑妃左思右想找不到答案,只能認為皇后是別有所圖,準備用什么奇怪的手段對付自己。
而且,今兒個皇上好不容易來一趟,她這么巧也經過這里,很難說不是皇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