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諾諾睜大了眼睛看向他，企圖從他灰色眸子里看出些什么，可惜，并沒有她想要的答案。
她心頭又是狠狠一顫，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卻又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得一顆心直直地往下墜，掉不到底。
沈斂看似平靜的跟她對視著，眼眸中的凝重卻昭示著一個事實，一個令喬諾諾極度不安的事實。
沈斂透過那雙黝黑的眸子，清晰地看到了她的驚恐。
他神色也十分凝重，這會兒再遲鈍也能想明白，那神出鬼沒的白影，明顯就是故意想要，讓喬諾諾觸碰這架鋼琴的！
只是，它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還不得而知。
不過，總歸不會是什么好事。
未知的東西總是最恐懼的，尤其是當這一切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喬諾諾不禁臉上一片慘白，膝蓋上的疼痛也顧不上了，整個人微微顫抖著，卻倔強的沒有出聲，也沒有害怕得流淚。
沈斂摸了摸她的腦袋，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安慰的話。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沉默。
“老大！老大！諾諾！老大……”
樓下傳來周揚一聲比一聲高的，焦急的呼喊聲，想來是方才聽到了樓上的聲響，擔憂他們的情況。
兩人對視了一眼，喬諾諾努力壓下了心底的不安，緩和了情緒，就跟著沈斂，準備下樓去了。
樓下，周揚已經站到了樓梯中段的位置，顯然如果兩人再不下來，他就要貿貿然沖上去了。
林哲也很擔心他們，帶著小筱正站在一樓樓梯口等著，他懷里的小筱，還在紅著眼睛不住地抽泣著。
她臉色慘白一片，若不經風的模樣，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喬諾諾這會兒看到她，倒是莫名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畢竟兩人算是都中了招。
雖然不知道這些究竟預示著什么，她們卻也明白這絕不是什么好事兒！
西裝男和年輕女人顯然沒有這些顧慮，正優哉游哉地坐在沙發上。
見兩人下來，他們兩個也跟著站了起來，看上去一副十分友好的模樣。
喬諾諾將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默了默，不動聲色的在沈斂的攙扶下，安靜的下了樓。
“老大，這是怎么了？”
周揚一眼就看到了喬諾諾腿上的傷口，忙又上前兩步，扶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一邊擰著眉問道。
“晚點兒再說。”
沈斂掃了樓下幾個，正豎著耳朵等著免費消息的人，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冷淡地說道。
“哦，好！”
周揚愣了一下。
明顯不太明白上樓一趟，老大怎么就一副心情十分差勁的模樣，仿佛誰欠了他幾百萬一樣，盡管他極力壓制，依舊能感覺到，他渾身散發著濃厚的暴虐氣息。
可他卻也不敢多問，只能點頭應承著。
沈斂說話的聲音不大，卻也不小，剛好能讓樓下的幾人聽到。
林哲倒是沒有什么，他沒覺得他們會瞞著自己。
而他懷里的小筱一直有些神情恍惚，這會兒也安靜如雞的窩在前男友的懷里，聰明地沒說話。
年輕女人不著痕跡地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沙發上，念及喬諾諾之前的救命之恩，同樣也沒有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