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利按照那小文員的指引,走向樓梯口。
剛到達二樓,他就看到某個房間門口,徘徊著幾個粗布麻衣的男人。
他們大都皮膚粗糙,面容滄桑,有的甚至還在臉上留有丑陋的疤痕,每個的身上都裝備著特質的武器和工具,一看就是專業的獵人。
赫萊是一名有著十幾年狩獵經驗的老獵人,他曾捕捉過不計其數的野獸,他埋伏過老虎,也曾和餓狼搏斗,身上掛滿了各種傷痕。
他的頭發比較長,扎成辮子擰在了頭后,當看到前來的維利,他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竟然來了一個自大的小鬼。”
從維利的著裝上,他已經看出來,維利是一名獵人。
不只是赫萊,其他幾名獵人,看向維利也是帶著輕視的神色。這也不怪他們,獵人這一職業,本身就是經驗堆積起來的,需要長久歲月的積累。這幾位都是老獵人,至少從外表看來是這樣,他們也曾有一起從事獵人職業的伙伴,但是很多都被淘汰了,不是深受重傷,就是成為了猛獸嘴里的食物。
維利自然也看出了這些人的不善,但是也并不在意。
他走向門口看了一眼,發現那門還沒有打開,上面掛著牌子,牌子上的文字維利不認識,看周圍人的反應,大概是等待或者報名的意思。
于是維利自覺地站到了這些人的身邊,一起等待。
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又來了幾名獵人,等待的人數大概在十人左右。
這些獵人大都是鉆石鎮附近的獵人,他們或者在莫爾斯森林捕獵,或許在波勒森林捕獵,所以很多都找到了在場的熟人。但是維利不同,他從事獵人職業還沒有多少日子,身邊的獵人,他一個也不認識。
“各位,久等了。”
終于,從樓梯的拐角處,一個身穿鎧甲,腰配十字劍的青年走了過來。
他面容堅毅,眼中帶著凌厲的鋒芒,遠遠而來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在他的身邊,跟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斯文男人,他的手中拿著筆記本、一支鵝毛筆和墨水,一看就是報名的記錄官。
“我叫巴莫斯,是凱爾斯大人親衛隊的高級騎士侍從。”
巴莫斯話音一落,十幾名獵人皆是變得有些拘謹。
經驗豐富的老獵人,經常和各種商人打交道,在平民中的地位并不低,所以也知曉高級騎士侍從代表著什么。這個巴莫斯,這么年輕,就是凱爾斯男爵身邊的高級騎士侍從,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嗯?”
記錄官已經打開門,巴莫斯半只腳踏入了房門,卻忽然一瞥,看到了人群中年輕的維利。
巴莫斯頗有些意外:“竟然還有這么年輕的獵人。”
他的語氣中并不帶著嘲諷,只是單純的好奇。
但是身邊的其他獵人,皆是輕笑出聲。
尤其是赫萊,更是直接說道:“或許有些人認為無意中抓了只野兔,也可以自稱為獵人。”
“巴莫斯大人。”
維利沒有理會其他聲音,他略微點頭,算是致意。
他很清楚,在貴族制度下,對于上位者最好還是保持足夠的尊敬,若是一味的格格不入目中無人,吃虧的早晚是自己。
“很勇敢,獵人是個危險的職業。”
巴莫斯笑笑。
十幾名獵人陸陸續續地跟著巴莫斯進了房間。
房間很大,即使五六十個人進來也不會覺得擁擠。這也算是地廣人稀的優勢,建造建筑的時候,不需要擔心土地的面積,只需要擔心建筑材料夠不夠就可以了。
“好了,各位,現在開始報名。”
巴莫斯站在一旁,記錄官已經將鵝毛筆蘸了墨水,準備書寫。
“排隊一個個來,說出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如果我曾聽說過你們的名號,那么你們就直接通過報名,若是我沒聽過你們的名號,你們需要向我證明你們的實力。”
他并不擔心有人會冒充名號,因為在場的老獵人很多,誰撒了謊很容易就會被戳穿。
巴莫斯的話,讓眾人明白,凱爾斯男爵的波勒森林狩獵之旅,也不是隨意就可以參加的。
“我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