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早！”
天剛蒙蒙亮，顧微羽聽到外面有動靜，估計是牛氏他們起床了，她便也從屋里走了出來，迎面便碰見了牛氏。
牛氏愣了愣，“時候尚早，小羽你怎么不多睡會？”
顧微羽不好意思得笑了笑，“睡不著了……”
牛氏以為她認床也沒怎么放在心上，扭身往廚房走去。
顧微羽猶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在青山寨時，她沒少幫著秦氏打下手，她很是自然得走過去，“嬸子，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嗎？”
這一下牛氏是真的詫異了，男子遠庖廚，她實在沒有料到顧微羽會跟進廚房里。
“你個男娃進廚房添什么亂，快出去玩吧。”牛氏揮了揮手道。
顧微羽聞言腳步一頓，還是跟在了牛氏身側，“嬸子，我是有點事想要麻煩您。”
牛氏一邊忙著和面一邊漫不經心得道，“什么事？”
“嬸子，你這里有沒有虎子穿不下的舊衣服和鞋，我想用銀子和你換一套。”顧微羽想起昨晚上牛氏的話，覺得她很有必要換一身衣衫。
虎子雖然和她年紀相仿，卻比她高出來半個頭，而且長得又敦實，所以她想要一套虎子的舊衣和鞋。
“虎子他的舊衣衫？”牛氏不知為何突地想起她昨日說過的話，心里一陣發虛，“好好的怎地要換衣衫？”
“嬸子，我這身衣衫穿了好幾天了……”顧微羽察覺到牛氏神情有些不自然，不由用略帶嫌棄的口氣說道。
牛氏心里一松，心里暗道顧微羽窮講究，嘴里應道，“虎子去年的衣衫我倒是還留著，你等會，我去給你拿。”
沒一會兒，牛氏拿著一套打著補丁的舊衣服和一雙鞋頭破了個洞的舊鞋走了出來，“喏，都在這里了。”
顧微羽接過來比劃了一下，大小正合適，洗的也很干凈，“嬸子，這銀子給你。”
牛氏瞥了眼顧微羽手里的銀子，足足有三四兩的樣子，她搖了搖頭，“不過是件破衣服，哪里值當這么多銀子。”
牛氏說著繼續和面去了，顧微羽將銀子默默放在了廚房的案板旁，“嬸子，我要走了。”
什么走了？牛氏停下和面的動作抬頭，廚房里卻早已沒了顧微羽的身影。
她還以為顧微羽是從廚房出去玩了，一低頭，卻瞥見案板邊上的銀子。
牛氏拿起銀子追出廚房，正好碰見王五剛剛洗漱完進屋，他看著自家婆娘滿是面粉的手，奇怪得道，“你這是怎么了？”
“你剛剛有沒有看見小羽？”牛氏急急得道。
小羽？王五茫然得搖了搖頭，兩人在家里尋了個遍，卻連顧微羽的影子也沒瞧見。
這是……真的走了？
不說顧微羽給王五家平靜生活帶來的微瀾，顧微羽離開王五家后，便徑直往丹陽城所在的方向行去。
此時的她已經換上了虎子的舊衣衫，腳上穿的也是那雙破了個洞露腳趾的舊鞋，頭發隨意挽了個髻，就連簪子也不過是她路上用竹子隨意削得。
猛一眼看去灰頭土臉的，和昨日的她判若兩人，確實很不打眼。
不過，若是細看還是能夠發現一些端倪的，她到底已經是練氣七層，氣質和普通凡人相差甚大。
一路上，顧微羽并不敢讓青團出來，就連儲物袋她都藏到了懷中，只運起疾風步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