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衣奴才周真瞪著眼睛，拎著雪亮的刀子，在跪倒低頭的一排建虜中走動著。一把揪起小辮子，幾刀就割得干凈，連頭皮也要刮兩下。
被割了辮子的女真人完全喪失了反抗的勇氣，有的流淚，有的暗然，卻沒人敢發聲。
周真的腦袋上光光的，此時不覺得難看，倒是趾高氣揚，唯恐別人看不到似的。
所有的包衣奴才都翻身作了主人，或者說是二監工。當然，反正的葉赫、哈達、呼拉部，也享受著同樣的待遇。
對于建州女真人來說，他們可謂是從天掉到了地，再沒有了頤指氣使的資格。
不想死的話，只能老老實實地任憑擺布。這回，他們也終于嘗到了奴隸的滋味，嘗到了被踢打喝罵的痛苦。
東江軍的騎兵已經先行開拔了大部分，只剩下不到萬騎，押著俘虜返回建州。
沒錯，這些女真人將被安置在建州，但建州卻不復存在，將成為遼東疆域的一部分。
對于建州女真人的管理，不是劉奇士等人需要考慮的。只不過，郭大靖也說過大致的思路。
很簡單，用曾經的包衣奴，以及反正的女真各部來控制建州女真。等東江軍騰出手來，再接管過來。
對于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建州女真人，甚至都不用擔心他們逃跑。沒糧少衣，往北面的苦寒地區跑，跟找死也沒有什么兩樣。
“特么的，還不服”周真踢翻了一個面露怨恨的建虜，揮舞著手中的鋼刀，胸中前所未有的暢快。
用刀背狠狠砍下，將這個五十多歲的建虜老頭兒打得哀叫慘嚎。
周真咬牙切齒，還不依不饒地罵著，“不是你們耀武揚威的時候啦，這就是報應，撿條狗命，算是東江軍開恩。”
又有幾個包衣奴才持著刀槍聞聲趕了過來，面露兇狠。東江軍把生殺大權都放給了他們，沒人在乎建虜的狗命。
正如周真所罵的，報應不爽，只爭遲和早。建州女真人恐怕做夢也不會想到，他們的血債會這么快便要償還。
幾個建州女真人撲上來，護住了老頭兒，連聲哀告求饒，才讓周真等人收起了殺心，罵罵咧咧地繼續去割小辮子。
遠處，劉奇士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十幾個反正的各部女真人，以及數個包衣奴才。
這些女真人雖然得到了優待，但心里還是惶恐害怕的。躬身肅立，聽著劉奇士在沉聲訓話。
“這些建州女真要耕種，要打漁，東江鎮可沒有多余的糧食給他們吃。”劉奇士的神情嚴峻，冷冷的話語在這些人耳旁回蕩。
即便是不能耕種收獲的冬季，對于俘虜的建州女真人，東江鎮也不準備多少糧食。
這也是他們自己造的孽，在大撤退時，把已經耕種的田地全部毀掉。既然不給東江鎮留，那東江鎮也沒義務養他們。
或許會隨便給些土豆啥的，剩下的卻要靠他們自己想辦法。不管是打漁，還是用木棒打獵，卻不是東江鎮所關心的了。
一個葉赫部的老者恭謹地說道“將軍說的極是。有本事就活著，沒能耐就去死，沒人可憐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