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牙婆打開門，看到來人的時候驚訝極了。
過后便是高興。
“沈老板，唐老板，你們怎么來了，稀客啊，你們都好久沒來了，快些進來吧，外面太冷了，屋里頭燒著炭盆暖著呢！”
往年冬天她可舍不得燒炭盆。
畢竟木炭還是挺貴的。
可今年跟著沈老板和唐老板一起。
她賺了不少錢。
這兩個就是她的貴人。
周牙婆忙前忙后，端茶倒水，還把自己特意買來，沒有舍得吃的奶香味兒的瓜子和糕點全都端出來。
沈昭月道明來意。
周牙婆笑得牙不見眼。
“我說昨天晚上怎么能到踩狗屎呢，原來今天運氣就來了，可不是巧了嗎，如意樓你們知道嗎？”
“之前在咱們鎮上，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酒樓。”
“我還去吃過幾次。”
“從前是覺得味道不錯，可自從霄月酒樓開張之后，才知道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霄月酒樓的菜可比如意樓的好吃多了。”
“如意樓之前還效仿過霄月酒樓的菜，可即便是菜名一樣，味道也是不一樣的，他們掙扎到現在實在掙扎不下去了。”
“再加上冬天來了生意不景氣。”
“如意樓的老板前陣子才來找我，讓我幫忙把如意樓掛出去賣掉，打算舉家搬到其他地方繼續做生意。”
沈昭月，“……”
是挺巧的。
周牙婆一心為沈昭月著想。
“如意樓開不下去了，肯定愿意低價把樓賣了。”
“若是別人要買。”
“我才不會管他們賣多少錢。”
“可既然是沈老板要買，我就盡量把價格壓低一些。”
“明兒我就去問問！”
“曲老板原本定價是三百五十兩，我試試能不能壓到二百五十兩！”
“直接少一百兩呢！”
她心里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
沈昭月，“……”
“二百五就算了。”
“曲老板說是多少兩，就是多少兩吧，你明天把他約出來，我把三百五十兩帶好，若是沒有別的變故便直接簽契約。”
周牙婆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
“沈老板，你……你怎么變性子了？”
“從前不是都把價格往死里壓嗎？”
突如其來的大方。
搞得她措手不及。
沈昭月喝了一口熱茶。
“曲老板若是知道，是誰要買他的酒樓，說不定就不想賣了，我不壓價還好，一壓價可能更不想賣給我了。”
周牙婆一想也是這么個理。
生意上的對手。
誰見了誰不是恨的牙癢癢？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雖然的確是如意樓技不如人，不得不賣掉酒樓，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但換位思考一下，若是這件事發生在她自己身上。
她肯定接受不了！
更何況自己走后，酒樓還賣給敵人。
意氣用事一些的。
或許酒樓都不想賣了。
沈昭月輕嘆一聲。
“我并不想與誰為敵，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仇人好。”
“明日見見曲老板。”
“若是他為人不錯，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合作。”
周牙婆，“……”
若她是曲老板，肯定恨不得扒了沈老板的皮。
別說是合作了。
連看到沈老板的臉都覺得可恨。
沈老板竟然還想與之合作。
該說是心大呢，還是心胸寬廣呢？
沈昭月嘴角一抽。
“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我那么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或許你以后就明白了，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只有永遠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