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齊皺眉斟酌片刻，又艱難地擠出一抹笑容:“如果可以的話，也不要編的那么壞……大概讓她覺得我并不是那么值得就行了。”
他握著拳頭抵在桌面上，一臉左右為難。
姜晚歌蹙眉:“等等，我有點不太明白……”
“黃慧不是假裝喜歡你嗎？”
楚齊驚訝地抬頭:“姜社長知道我的事情？”
“我……葉三江那里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他瞞不住我的。”
“原來是這樣……”
楚齊點點頭，又垂下頭。
“黃慧說她真的喜歡上我了……還要帶著我去拍婚紗寫真，我聽到了很開心。”
“也很害怕。”
“一想到以后可能發生的事情……”
楚齊皺眉:“就……整夜整夜地睡不著，特別害怕，本來已經無所顧慮的我又有顧慮了。”
他說話時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楚齊又做了個深呼吸:“她喜歡我，當然是我最開心的事情，我說不出拒絕的話……但這樣不行，她該怎么辦吶……”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也拜托姜社長一定不要把我來到這的事情告訴她。”
姜晚歌來到他旁邊站著:“那你也不能給自己編黑歷史啊，哪有這樣的，你喜歡她，她喜歡你，這多不容易，她要知道你給自己編黑歷史騙她，該有多難過。”
“會知道嗎？”
姜晚歌蹙眉:“誰知道你這狗血劇情會往哪個方向發展，你這從哪個韓劇上學的……”
“那我該……怎么辦？”
姜晚歌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去問葉三江！”
“他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那好吧……”
楚齊轉身，身體突然在原地晃悠了一下，姜晚歌剛打開門回頭，就看到楚齊躬著身子，手扶在桌子上。
“怎么了？”
楚齊面色蒼白地晃晃手:“沒事，可能站時間長了……”
姜晚歌蹙眉打量了他片刻，把門完全敞開透透氣。
“我去把葉三江叫過來吧，你就坐在這等我！”
“嗯。”
姜晚歌剛跨出門檻。
“撲通——”
她僵直身子，迅速回頭，楚齊已經躺在了地上，鴨舌帽被砸歪，瘦弱的身體仿佛在倒地的那一刻摔得七零八落。
姜晚歌整個人是懵的。
愣了有兩三秒，她快速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按著120。
姜晚歌急得發出哭腔:“葉三江……”
“葉三江！！！”
尖叫聲從分手社中傳來。
葉三江臉上的笑容消失，目光迅速望向分手社的方向。
“不好意思。”
他和坐在對面的男生道了個歉，連忙從位置上起身，快速朝樓道另一頭的分手社跑去。
……
廬城第一人民醫院。
下午六點。
周邊時不時徘徊著家屬的喧鬧聲，孩子的哭聲，還有救護車的聲音。
姜晚歌以前聽了救護車聲并沒什么感覺，現在再聽，總覺得這聲音勝過天籟，充滿了爭分奪秒的安全感。
兩人在一張長椅上坐著，姜晚歌把腦袋靠在葉三江肩膀上，他們望著漸漸變成深藍色的天空，誰都沒有說話。
“葉三江，人為什么要生病呀……”
“因為……老天爺嫉妒我們人類太聰明。”
葉三江說到這里看著她白皙的額頭:“放心，你這么笨，肯定會一直健健康康的。”
姜晚歌抿嘴笑著，又深吸口氣，她摟緊葉三江的胳膊，腦袋在他肩膀上依賴地蹭了幾下。
葉三江低頭看她。
“冷不冷？”
“不冷。”
“餓不餓？”
“沒胃口。”
“那就再坐一會兒吧，然后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