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妃當然知道秦寧顧忌一些什么。
“嗯,義母做事我放心。”有些話她不說,信王妃便能明白,秦寧心中對信王妃越發喜愛起來。
等回到了云二夫人的小宅子里,秦寧就將自己的決定與云二夫人說了,云二夫人對秦寧的決定并沒有異議,她道:“我昨兒讓人將信給傳回鄞縣,你父母知道后都很擔憂呢,你是該回去看看他們。”
“好在聽我義母說,秦苒的事情有了一些線索,說不定等我回去的時候,義父會查出真兇。”秦寧又補充說。
云二夫人點點頭說:“這樣是最好不過的了。”
她的神色無論何時都是一成不變的溫婉模樣,然而也正是如此,讓秦寧對云二夫人越發好奇起來。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秦寧之所以要回去,自然不是因為對外說的什么想家、害怕等原因,她單純是想回去查一查云二夫人的來歷。
既然從現有的條件中出不出什么,不妨便從結果來推演,逐個擊破,便從云二夫人開始。
但云二夫人不知道,她甚至私下里又約了林夫人,是在之前約秦柔的那個小茶館里,二人的穿著都很低調,但耐不住景秀一直在跟著云二夫人。
云二夫人問林夫人,“信王那邊,查出點什么東西了罷。”
林夫人不以為意道:“這些年金不換仗著郡守癡傻,信王不理俗事,從郡中的進項中做了多少手腳,一年比一年的野心大,一年也比一年更肆無忌憚,幾乎不用我們做什么,信王查起他來都是輕而易舉,現如今金不換已被信王捉拿了,等到金不換被處斬,他放到你哪里的全部財產便都可以轉移到殿下的名下。”
云二夫人點點頭,這與她們當初設想的是一樣的,既能以此神不知鬼不覺的轉移金不換貪污的這些財產,又能消除鎮北侯以及信王等人對林郡守的懷疑,方便林夫人繼續操縱林郡守。
“還有便是事關我那便宜外甥女。”云二夫人說起自己的來意,“秦寧決定等到女學開學以后,便回一趟鄞縣,我的意思是,倘若能借著這個契機,令那位愛尋你麻煩的小將軍跟著秦寧一同回去,便是最好不過了。”
誠然他們如今的這樁樁件件的麻煩,說來竟是由秦寧戳穿五年前的云蔚然之死而起,令云二夫人感到深深的危機感。
但顯而易見,相比于尚且能自顧的云二夫人,顧昭意欲深究郡守府更令她們寢食難安。
究竟云二夫人不過掌管一個小小的云家,這么些年云家在云二夫人的啃噬下已然成了一個空殼子,大不了云二夫人便棄了云家逃亡便好了。
但高居郡守夫人之位的林夫人卻不同,必要的時候她還可以借著郡守的名頭為殿下大開方便之門。
所以二人一合計,又在請示了殿下之后,決定舍棄金不換——郡丞大人如今大抵都不明白,自以為被他掌控在手掌心的云二夫人,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便只拿他當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