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山位于九重天的最中央，與葉瑾想象的不一樣，這里分外冷清。
她的師父楚翎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葉瑾最常見到的是星格。
“你是我的……師兄？”葉瑾歪著腦袋問。
星格平時都化作貓兒的形態，沒骨頭一般趴在軟榻上，抬起琥珀色的眼看了葉瑾一眼，含糊地回她：“可以這樣說。”
葉瑾重復一遍：“可以這樣說？”
她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也可以不這樣喊。”
星格哼了一聲：“我是掛名在大人名下的，雖然一直沒有正式拜師，但是所有人，包括大人都認為我是他的徒弟。只是從嚴格意義上講，正式行了拜師禮的只有你一個人。”
貓兒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頓了頓，“理論上說，你是大人唯一的徒弟。”
唯一的。
這個詞讓葉瑾忍不住唇角上翹。
星格還在說話：“不過你還是應該喊我師兄，我在長明山可比你時間長多了。”
葉瑾拒絕：“我不要。”
星格：“？”
葉瑾捏著羅盤，上上下下地丟起來再接住，這羅盤上面的一層灰仿佛擦不干凈一般，隨著女孩的動作，羅盤上的旗子晃晃悠悠的，好像下一秒就會掉下來。
星格看的膽戰心驚，“你小心點，這可是個好寶貝。”
“是么？”葉瑾思索兩秒，“是挺好用。”
這滿不在乎的語氣一下子就讓星格想起了她干的那些混事，透支精神力燃燒生命，一遍又一遍地重啟世界線，直到把世界線玩崩。
又能力還不要命。
這才是最可怕的。
“大人今天也行會回來。”星格轉移話題。
葉瑾丟羅盤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眼睛亮起來：“真的嗎？”
星格哼一聲：“騙你做什么。”
……
……
但是直到第二天，葉瑾都沒有看到楚翎。
他仿佛消失了一樣。
星格解釋道：“大人經常閉關的，再加上還有很多事情要大人處理，他很少會一直待在長明山。”
葉瑾問：“那師父平時去的最多的是哪？”
“緣鏡。”星格道：“傳說只要在鏡子上傳送法力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有緣人，不過小爺我不信。”
葉瑾點點頭。
她現在的表情已經比以前乖順得多，星格日常只會跟她聊聊長明山，聊聊師父，但是絕口不提世界線的事。
葉瑾知道星格是怕觸動她的心事。
只是她的傷口已經被揭開無數次，早就不怕這個。
之后的日子遠比葉瑾想象中平和。
她每天除了修行就是往楚翎可能會去的地方跑，幾次下來竟然也能讓她撞見楚翎幾次。
有旁人在場的時候，葉瑾就規規矩矩喊師父。
沒有其他人的時候，葉瑾就沒大沒小地喊楚翎的名字。
楚翎從來不生氣，他只會抬手彈一下葉瑾的額頭，笑著說她沒規矩。
后來從星格那里得知神明的名字不可以告訴他人之后，葉瑾就不喊了。
倒是楚翎察覺這一點后，揉揉身旁乖巧低頭的小姑娘的腦袋，指尖微涼，他低低地笑一聲。
“怎么不喊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