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云悅的腳步停頓住，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說話的人，隨后將目光落在感謝她的那些人身上。
這一整個樓道都是重癥監護室的病人，他們有的站在門口，有點趴在窗戶上，神情真摯。
她唇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站姿又拽又痞，眉眼浸染了一絲笑意：“我任務完成了，該走了，你們好好聽醫生的，保持好心態，爭取早日回家和家人過年。”
“云醫生再見。”
“云醫生再見，我們會想你的。”
云悅轉身離開，背對著他們揮手，算是和他們告別。
他們會出來送自己是萬萬沒想到的。
她離開之后，原先那位說話的老婦人開口，語言尖酸刻薄，“真不知道你們感激她什么，她是醫生治病救人是她的職責，而且現在醫院人手依然不夠，我等了這么久了都沒看見有人給我醫治，她好意思離開，還有沒有醫德！”
不少人瞥了她一眼，有個時候社會風氣就是像她這樣的老人敗壞的，倚老賣老，一些人返回自己的病房，不想搭理她。
但還是有人氣不過，忍不住插嘴。
“云醫生她不是專業的醫生，但是她的專業性就連醫院的院長都比不過，她只是來幫忙的，聽說她還只是個學生，這次能研究出藥物她首功，沒有她我們早就死了。”
“就是！我本來就奄奄一息要死了，是云醫生讓我看見了活的希望，前面的一個月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她只睡四個小時，有的時候她兩天兩夜都沒睡，直接倒下了，醒來之后她又繼續研究藥物，并且醫治我們。”
“現在她離開，說明藥物已經研究出來了，我們沒理由也沒這個資格道德綁架，以后別讓我再聽見你說云醫生的壞話，不然我第一個跟你急！”
“就是！小心禍從口出！”
整個過道的人都瞪著她，有些人年級大了就為所欲為，雖然他們被困在小小病房，但也有手機時時刻刻關注外面的動向。
有些老人像她這樣愚昧無知，明明已經紅碼感染了病毒，還要不顧他人死活跑到大街上人群集中的地方去，直接感染一大堆人。
社會毒瘤！
那個老婦人沒想到自己就說了幾句會引起這么多人打抱不平，一個個要吃了她的模樣，立馬閉上嘴巴不敢再說話。
云悅這么久以來還是第一次出醫院的大門，外面的雪很大，雪花很好看。
她忍不住伸手去接，六瓣雪花落在自己的手心，手心的溫度很快就將它融成雪水。
她不止一次被蘭城的雪迷住，這潔白無瑕的絨衣真的很好看。
“云小姐，辛苦了。”助理是發自內心的感謝，從那些病人就可以看出她真的很好，作為魏國航身邊的助理，他只是聽說過她的醫術，在這次疫情當中他算是見識到了。
藥物是她研究出來的，是真的很厲害。
他母親也感染上了病毒，當時就是她醫治的，現在已經安全出院了。
云悅低垂著眉眼盯著手中的雪水，白嫩的掌心卻多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滄桑，有些許的老繭，她唇角輕勾一抹弧度，像是在自嘲。
上了車，街道來往的車輛很少，只有一些環衛工人以及志愿者在清掃街道的積雪，以及巡邏的警察。
整個蘭城非常的安靜，像是在冬眠。
車上開了暖氣，玻璃車窗上就覆蓋了一層霧氣，她用食指在上面畫了一個雪花的圖案，突兀的蕭塵的絕顏浮現在自己的腦海，兩個月沒見好像莫名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