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絕在趙之淵面前從未哭過，今日頭一次，就讓他手足無措。
知道自己在傷春悲秋了，緋絕這回過神來，還有些尷尬，便想轉移了注意，把自己帶來的夜宵給他，“你吃點東西。”
看她有意避開剛才的事情，趙之淵看著她，墨色的眸中微微閃著亮，但是看不出情緒變化。
唇角彎了彎，接過她遞來的夜宵，在她的另一側坐下，緋絕注視著他把那些東西消滅掉。
趙之淵的政務都還沒有處理完，但是緋絕剛剛情緒低落，他現在也不舍得丟下她一個人讓她睡覺，就打算先將她哄睡著。
可緋絕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圖，道：“今日午時我休息過，此刻還沒有什么睡意，我陪你一起看奏折吧？”
“啊？”趙之淵頓了一下。
惹得緋絕一記白眼，“怎么，還怕我偷窺了你們的機密不成？”
趙之淵被她氣笑，抬手彈了下她的腦門，道：“我那是怕你累著，你果真是不識好人心啊。”
緋絕挑眉，揉了揉腦袋，“沒關系，我就陪著你，什么都不做。”
“那好吧。”他沒再推脫，“倘若一會兒你困了，可以先去休息。”
緋絕嗯了一聲，乖乖的坐在他身邊，也不吵鬧，就幫趙之淵整理一下奏折，偶爾托著腦袋盯著他看。
見他皺了眉，緋絕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還是因為這個水患嗎？”
趙之淵沒瞞她，點點頭，“水患的治理已經這么久了，還是沒有得到很好的根治，再加上今年降雨次數大大增加，南部邊境的郡縣可謂食不果腹。”
微微低著頭，緋絕糾結了片刻，開口，“梁朝本就靠南，近一段時間，情況恐怕也不容樂觀。”
聞言，趙之淵挑眉，放下手里的奏折，問她，“所以，今日阿絕便是因為此時憂心？”
是也不是吧。
關鍵是這次的水患和戰爭關乎著她和趙之淵在一起的時限長短，再加上想清楚自己的對他的感情，才會有一點失控。
不過，她沒否認，要不然一會兒還要解釋一大通，到時候再讓他知道自己想要鳩占鵲巢就不好了。
看她點頭，趙之淵有些無奈，捏了捏她的臉，道：“下次再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告訴我。”
“嗯。”緋絕點頭。
“其實，朕已經派人打探過，大梁邊境與汴朝靠的太近，幾乎都是同樣受災。”
身為一國之君，他了解的可要比緋絕知道的更多，“最近暴亂頻出，兩國邊境應該都好不到哪里去，還有，今日朝廷之上確實有人鼓動我發起進攻，但是阿絕放心，我既已承諾，就決不食言更何況，當下天災在前，我自當是以此為重點，不會再輕易發動戰爭了。”
趙之淵明明那么聰慧的一個人，在她面前總是笨拙又小心。
緋絕心頭軟了軟，她道：“其實……關于這次水患，我今日也研究了些，不知道阿淵可否也聽聽我的意見？”
“哦？”趙之淵驚奇，“若是阿絕能解決我的燃眉之急，那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