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七內力差點被這么一打斷給岔氣了，嘴角一抽。
死太監是在報復的吧？
不過，暗七還是一副死人嗓音回答：“顧督主，陛下是君，是主子。”
顧慎深呼吸，“我知曉，但為臣不就是該為陛下分憂嗎？”
暗七：“哦，這些年一直說這樣話的朝臣，有一半被砍了。”
顧慎：“……”
顧慎想咆哮：那能一樣嗎？
那些朝臣有幾個說的是真心話？有幾個不是在為自己謀取利益？
暗七很直白：“你也在為你謀取利益。”
顧慎皺眉就想反駁，暗七又開口，“他們的利益是自身，是家族，你的利益是皇權，是陛下。”
顧慎默然下來。
“于江山，陛下信任放權給我們，但于陛下的家事，陛下不會喜歡我們打著什么‘為他好’的名義去干涉的。”
看著暗七死板難相處，而顧慎圓滑好相與，實則暗七比顧慎更通透，也更早明白了錦離于楚嬴帝的意義，早早將自己的定位好。
“最重要，小主子就是小主子，顧督主，你是臣。”
顧慎抿唇不語。
暗七也望了一眼明月，只是什么詩情畫意是別想的，沒被人看成是僵尸在拜月修煉已經很好了。
“這些話，也是老大教的。”
話落，暗七也不管顧慎會不會氣吐血，直接閃身離開。
顧慎：“……”
咯吱咯吱，顧督主好想拔劍降妖除魔！
不過，顧慎有些頹敗地低下頭。
他一直在笑話那些世家門閥，諷刺他們自不量力，自以為是地想控制陛下、操控皇權，卻不想，他險些因著陛下的寵信，自滿自負到也成為這樣的人。
就連紅袖和暗七都比他看得清，枉他從來從來自負一雙明白眼。
權勢浮華真的太容易迷了人的眼，蒙了人的心志。
其實，如果今日說重點，他是欺君罔上，陛下即便拿了他的性命也是理所當然的，最次也要叫他去昭獄走一圈。
如今只是讓他跪在這，這已經是陛下從未有過的寬容的。
不過現在，顧慎沒自戀地以為是陛下對他多年忠心的厚待，陛下最是賞罰分明，最容不得別人自以為是的違逆，他還能好好的，真正要感謝的是小白狐。
陛下是不想讓小白狐多心，也不想讓她心有芥蒂，這才對他這次的事情輕拿輕放，因為小白狐她不愿意追究。
顧慎有些苦澀地閉了閉眼。
……
錦離翌日醒來，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身邊早沒了那道俊美挺拔的身影。
錦離還挺習慣的，畢竟前兩世，時常都是這樣，任務對象一大早就要去工作。
對此，從來都是睡到自然醒的錦離表示：心疼要養家的任務對象！
嘿嘿~
在一種極其滿足又帶著詭異的幸災樂禍的心情中，錦離在紅袖溫柔的服侍下洗漱完畢吃早餐。
這次吃完飯，不用紅袖開口，錦離就繞著寢殿溜達幾圈消食。
不過，在看到那長長的樓梯時，錦離還是有點心塞和陰影，順便想起，哎呀，她昨日可是信誓旦旦地要修復妖丹，恢復修為的！
阿離從前一直都是拜月修煉，額……意思是，以后她每天都要熬夜了？
這是什么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