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外套要裹在她身上，葉兮兮費勁摁住他的手。
葉兮兮扯動裂開皮肉的臉頰勾了下唇，算是一個極為難看的笑臉了。
她屏住氣，盡量讓自己出聲顯得正常：
“……船船，沒必要，快出去。”
江離舟知道他即將面臨的是什么，就是一時間難以接受，并且不愿接受。
現在不可能兩個人全須全尾一起出去，只能在這個角落等待救援。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江離舟還是固執地把她抱起摟在懷里，把現在已經是熱水覆蓋的外套搭在她身上，忽視耳邊吱嘎作響的爆裂聲，就要把她抱起。
外面已經有火警到來的聲響，已經能感受到轟鳴聲中有滅火器和水車開始工作。
有人在大聲用喇叭呼喊：“里面的人，如果你們還有意識，請注意保護自己，等待救援，我們會盡全力救出你們！”
他把她像抱個嬰兒一樣困在角落，把人當作防火的屏障抵擋外面的火。
葉兮兮使勁想看清他的臉，但好像得了遠視，忽然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臉，只看到他正上方的那個角落的木塊搖搖欲墜。
木屋本來就小，一個角落能撐住一個人已經是奇跡，一個人可能都會被壓，兩個人必定會有一人直接被砸中。
她心里焦急，面上溫和笑著——雖然笑得很難看。
系統知道她即將不行了，給她申請了生命扶助，這次也很例外，即刻就批下來，她暫時獲得了強大的行動力和表達力。
葉兮兮珍惜最后這點時間，沒有了痛感類似于回光返照，笑得格外清淺：
“船船，你可以摸摸我的臉么？”
系統目眥欲裂：“葉兮兮！”
聽到葉兮兮為數不多的要求，江離舟即使緊繃著身體也保持笑，顫抖的細長手指撫上了她的睫毛和臉頰。
也就是在他伸手觸碰她的電光火石之間的一秒里，葉兮兮爆發出平生最大的力氣扣住江離舟的雙手，在自己思緒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兩個人的位置置換。
也就是在下一秒，頂上那塊巨大的支撐角落空間的橫木“啪”地砸在葉兮兮背部，那木板幾乎比葉兮兮的整個人都要大。
橫亙在她瘦弱的背部。
她身上還披著那件江離舟給她的外套。
江離舟陷入僵硬，腦袋放空白茫茫一片的時間里不知道該做什么，一時間在外叱咤風云的他不知道該干什么。
他好無措。
眼眶有咸澀的液體流出來，很快爬的滿臉都是。
葉兮兮有血從胸腔壓迫到嘴里，她硬生生往下咽。
“船船，別哭。”
她胡亂擦去那清峻的臉上的淚痕。
“……兮兮，為什么？”
她知道江離舟是在問她為什么選擇一次又一次救人。
她極力睜開眼，認真一字一頓回答：
“我在學你當時山洪時義無反顧救我的樣子，我明明也要溺死了，你還是來了。”
“你知道嗎？你真的就像一只獨木舟，即使孤軍作戰，也要載著我上岸。”
江離舟哽咽了，身上還能感受到那最疼的重量，突如其來的一切將他理智蠶食，心臟被撕扯開了一個口子：
“我……那時就覺得你的生命對我來說好重要……”
葉兮兮隨即開口：
“可我也覺得你的生命比我的更重要啊……”
江離舟沒有再說話，呼氣都是疼痛感。
煙霧繚繞間，他似乎能感受到葉兮兮的胸膛起伏狀態越來越弱。
“兮兮……”
“葉兮兮！”
“葉兮兮！不要！”
葉兮兮虛弱開口，眼睛再也睜不開：
“我不喜歡森林，我喜歡江流……”
“船船，能和你結婚我……我真的好開心……”
“船船……”
我是愛你的。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江離舟好感度進度達到100%！獲得抽卡獎勵！】
【檢測到生命值耗盡，現在抽離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