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參謀室的門被推開，裝有淺黃色液體的小瓶子，從外面丟進來。
“卡普！！”
怒斥一句，戰國手忙腳亂地接過體質藥水。
“波魯薩利諾，把藥水送到Dr.貝加龐克的手中。”
“嗨~嗨~”
黃猿噘著嘴接過藥水，化作流光劃過天際。
“會議結束，大家都回去吧。”
戰國拍拍手，其他人依次散去。
只有卡普拉開椅子坐下，低頭沉默著不說話。
眾人走后，戰國捋好文件準備繼續處理公務，卻發現卡普仍然一動不動。
“……卡普？”
然而，卡普似乎在想著什么，根本沒聽見。
招呼幾聲都沒反應，戰國猛地一拍桌子。
砰！！
“卡普！你怎么了？！”
卡普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看著戰國，臉上露出懇求的神色。
“……戰國，這么多年來我求過你嗎？”
戰國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你想說什么？”
“能不能……廢除殺害艾斯的計劃？”
卡普雙手捂著臉，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在開玩笑嗎？！他可是羅杰的兒子！你應該知道，鏟除他能給世界人民帶來多大的鼓舞！”
戰國難以置信地看著老友，他怎么敢說出這種話？！
即便他愛憎分明，討厭天龍人就快寫在臉上了，可五老星看在他的功績上都能容忍。
但他要是背叛海軍，公然為最罪惡的血脈站臺，那政府絕對連他一起收拾。
“我知道…我都知道……”
卡普捂著臉，無色的液體從指縫中流下，肩膀微微顫抖。
戰國震驚地發現，面對強敵都從未低頭的老友，這一刻卻哭了。
“老夫該如何是好。”
卡普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悲傷，臉頰上兩行清淚淌下。
“看到艾斯的墓碑，”他顫抖著說道，“老夫的心要碎了。”
“海賊當然不值得同情，但家人不一樣。
“他是老夫的孫子啊！！！”
戰國看著老友悲傷到極致的樣子，也說不出話來。
政府和海軍的情報機關早就查到了，艾斯起航的地點是風車村，正是卡普的故鄉。
當初在巴苔里拉島清除孕婦時，卡普確實在那里待過一陣子。
根據這兩條關鍵線索，很容易推斷出是他把艾斯從南海接到東海，并撫養長大。
但卡普畢竟是海軍英雄，不論是鏟除洛克斯，還是親手逮捕羅杰，他的事跡都影響了一代海軍。
所以只要他不公然叛逃，政府始終不會向他發難。
“戰國，真的沒有辦法嗎？”
卡普抹起袖子擦著眼淚，抽泣著問道。
“你累了，卡普。”
戰國本來想履行海軍元帥的職責，讓老友好好冷靜冷靜。
但當他走到卡普身旁時，卻鬼使神差地說道：
“我會盡力推遲的。”
卡普驚喜地看向戰國。
“不過要是政府強制命令，我也無能為力。”
卡普擦干淚水，感激地說道：“足夠了，只要能給艾斯成長的時間就好。”
“我去抓那頭魚人了。”
不待戰國多說什么，卡普快步離開。
“……”
戰國望著老友心情愉悅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看到卡普露出那副表情時，他忽然想到多年前的自己。
那是得知養子“小米果”死訊的時候，自己同樣極度悲傷，共情讓他做出了這個不理智的決定。
反正這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沒有第三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