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語，仿佛早已遇見了眼前這個局面。
這是程然第一次遇上在開啟潛能爆發后，屬性依舊全面碾壓了自己的對手。而在這樣的對手面前，還因為“人質”的存在束手束腳，被鬼釘釘住的大腿仿佛在嘲笑程然的狂妄自大。
高手過招，一步錯，滿盤皆輸。
失去了移動能力，面對著屬性碾壓自己的敵人，程然已然失去抵擋乃至回避的能力。
兩柄袖劍在眼前逐漸放大，在被釘在原地的情況下硬接鄧維超的攻擊，無法通過后退緩沖力量，程然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局。
“我要死了？”
時間仿佛突然間慢了下來，世界仿佛變得灰白黯淡，舊時代十幾年安逸美好的日子在程然腦海中閃現，父母、妹妹、同學的笑臉如同水花般乍現后破裂消失，而后是五年來忍辱負重的痛苦回憶，直到和荊珂的相遇，一切方才改變，一切……應該才剛剛開始。
“不！”
程然咬著牙，在心底怒吼出聲。直到最后一刻，他都不想放棄生的希望。
世界恢復了色彩，程然手中狼牙短刀和黑玨同時探出，迎上了鄧維超手中的兩把袖劍。
一大一小兩柄武器如同蝴蝶般展開，奇跡般卸去了袖劍的力量。
無論是誰，倘若目睹了程然此刻卸力的造詣，恐怕都會為之贊嘆。然而，在這場神域游戲中，卸去力量并不代表著結束。
本該被彈開的兩柄袖劍，下一刻卻完全違反了物理定律，再次回彈，朝前刺去。
這正是刺客的職業技能，袖劍連擊。在一次攻擊之后，瞬間再疊加一次攻擊。
劍尖直接命中了黑玨和狼牙，伴隨著咔嚓兩聲輕響，兩把伴隨了程然不過一個星期的武器就這樣中中間斷裂，壽終正寢。
但此時的程然根本來不及心疼，因為那兩把袖劍在擊碎了自己的武器之后，并沒有露出頹勢，而是繼續向前——
噗嗤！
程然的卸力終究對袖劍連擊的攻擊方向造成了些微改變，兩把袖劍一把斬斷了程然右臂，一把劃開了程然的腰腹。
鮮血飆射而出，程然瞳孔緊縮，身軀一軟，噗的一聲倒在了自己鮮血形成的血泊中。
“剛才，那是怎么回事？”明明擊倒了程然，鄧維超卻瞳孔震動著，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分明注意到，程然完美地擋下了自己的第一次攻擊，若非他已經將程然視為了平等的對手，使用了袖劍連擊，那么勝負猶未可知。
他輕嘆了一聲，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程然，沉聲道：“再見了。”而后揚起袖劍，朝程然的首級刺下。
然而，這一劍卻再次落空，鄧維超眼睛微微瞪大，正好和程然微微轉過頭來射出的視線觸碰在一起。
程然的面容一片嫣紅，雙眼之中也浸潤著鮮紅的血液，明明是垂死之際，可扭頭看向他的目光依舊無比堅定。
袖劍刺入了地面，而程然在最后的最后，扭動了脖頸，避開了這一擊。這一擊并非是偶然被避開，而是程然在聽到了他低語的聲音后做出的預判，不知為何，明明沒有明確的佐證，鄧維超卻生出這樣的想法來。
或許，是雙眼中透露出的強大的求生意志讓他生出這樣的想法，這強大的求生意志讓鄧維超都感到膽寒。
懷著敬意，懷著畏懼，鄧維超在刺入地面的那只袖劍上微微用力——
……
“污染指數上升中，當前污染指數100，污染指數已達到100%。”
“自動消耗所有污染指數——”
“請選擇。”
“①提升現有的神力系譜技能。”
“②解鎖技能‘再生力’（B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