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為，什，么，一，定，要，這，么，做！？”
一字一頓，嗓音嘶啞，充斥著無邊怨念。
這聲音不像是從他喉嚨里發出來的，而像是從他的靈魂。
林凡盯著轉輪王，似笑非笑。
轉輪王目光鋒銳似電，他一伸手，將連體黑帽捋了下去，跟著又撕下了罩在臉上的黑色面巾，隨手扔到了河里面。
那是一張猙獰的臉，唇鼻之間又一尾薄薄的黑須。
“這才對。”
林凡忽然一笑：“我突然覺得很有趣。”
轉輪王道：“哪里有趣？”
林凡道：“雷彬先前也問過我一個類似的問題，他問我為什么不殺他。”
轉輪王道：“你如何回答？”
林凡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是不是你殺每一個人都需要理由？”
轉輪王想了想：“是。”
林凡道：“真是？”
轉輪王堅定道：“是。”
林凡搖頭道：“那我跟你不一樣，跟他也不一樣。”
轉輪王道：“如何不一樣？”
林凡笑道：“我做每一件事都未必有理由，就像我不殺雷彬，單純只是因為不想殺。至于為什么不想殺，或許是因為一時心情，或許是因為月光正好，也或許是因為我想吃他面館的一碗面。”
嘶。
轉輪王呼吸驀地一滯，似驚詫，似震撼，最后則化作了釋然，點頭道：“我明白了，你之所以要覆滅黑石，單純只是因為你想覆滅黑石，是不是？”
林凡道：“你果然不笨。”笨的人怎么可能以太監之身，成梟雄偉業？轉輪王非但不笨，而且聰明之極，更有百折不撓的堅韌毅力。
就在這時，細雨忽然冷冷道：“轉輪王，你為什么一定要得到羅摩遺體？”
肥油陳那家伙居然跟著冷冷道：“原因想必很簡單，因為羅摩遺體可以補殘生缺，而堂堂黑石幫主轉輪王居然是一個太監！為了長出那玩意兒，你可真是煞費苦心！”
雷彬一驚，怔怔難言。
跟細雨、肥油陳不同，他可是第一次聽說這等隱秘，饒是以他的心志，也不禁面色大變，再看轉輪王，只見他面上青筋暴起，眼中驚詫、震撼，明顯是真的。
雷彬突然感覺很荒謬，更可悲，大笑起來：“轉輪王，你、你竟然是一個太監，怪不得你對羅摩遺體志在必得，卻是為了這個，我雷彬大好男兒，竟然為你驅使二十年！你厲害，你厲害，哈哈哈……”
轉輪王本已平復的心境再起波瀾，目光怨毒，冷電似的掃過岸邊三人，扯著尖銳的嗓子：“你們全部都要死！”
雷彬厲喝：“盡管來殺！”
轉輪王怨毒瞪雷彬一眼，轉過頭，目光依舊陰冷，咬著牙：“他們根本不可能知道！是你告訴他們的，是不是？！”
林凡道：“是。”
轉輪王忽然放聲獰笑，宛如夜梟一般尖銳，震驚巨怒之后，他居然又恢復了鎮定，冷笑道：“無恥小兒！你居然妄圖用這件事來亂我心神，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占了上風？”
“我轉輪王縱橫江湖三十年，豈會被這些言語所擊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定要將你薄皮抽筋，否則難消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