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月宮正殿
江泠到的時候發現陳逸然正在屋門口和蘭塵笑著說話,不禁皺眉走過去發問:“怎么回事?不是說要多躺幾日嗎?怎么還起來了?”
陳逸然露出大大的笑臉:“哎呀,真是不巧,妾身只起來這一會兒,竟然就被陛下撞見了。”
蘭塵行禮后退到了一邊,與方婉搭話。
江泠是真的擔心他的身體,而陳逸然也感覺出來了,立刻轉身朝著床榻那邊走去:“好好好,妾身知道了,現在就回床上躺著。”
江泠跟著他走了過去,等他躺下之后為他掖了掖被子。
陳逸然看著江泠說道:“妾身想著陛下今日必然繁忙,沒想到竟然還特意抽出時間過來看妾身。”
其實若只是因為身體,江泠倒是也不會特意來一次了,只是今日上朝時他母親自主請愿去剿滅山匪,算是解決了她惦記的一件事情,所以想來找他說一說。
江泠看著他的眸中帶著一絲責備:“所以因為沒想到朕會過來,就不好好養傷了?”
“妾身真的沒有大礙,昨日陛下不是聽妾身說了嘛,妾身只是想多躺幾日而已,實際上早就可以下床活動了。”陳逸然輕輕抓住江泠的手捏了捏。
江泠搖搖頭:“那也不行,總之還是養好之后再動。”
“好吧,妾身聽陛下的。”陳逸然笑著應道。
“你呀。”江泠輕嘆了一聲,提起上朝的事,“之前朕出宮時發現皇城外有山匪肆虐,今日你母親在上朝時請愿去剿滅山匪,算是替朕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
陳逸然對此并不感到驚訝,他點點頭說:“妾身母親身為朝廷將士,理應為陛下分憂,保護天下百姓。”
“這么說雖是不錯,但相較于那些只等著分配任務的,豈不是要好太多。”
陳逸然對此卻很是淡然,他垂眸想了想說:“畢竟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倒是沒辦法要求她們如何去做,總之能好好辦事就可以了。”
“你倒是對什么都挺看得開的。”江泠笑了出來,這陳逸然性子大致就是如此,讓他去懷疑什么人也是有點困難,但是如此胸懷坦蕩之人,若是日后真的給他安排新的路,應該也會做得不錯。
聽了江泠的評價,陳逸然的眉毛頓時上揚,笑得明媚,“是啊,妾身覺得有時之所以認為事情很難,都是因為太過于執著,若是多多放寬想法,那心里就能多得兩分自在。”
江泠抿嘴一笑,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對于陳逸然的懷疑,原主一定做了不少可怕的事情,可是這個陳逸然不僅沒有受影響,反而還一直被原主好好對待,真是讓她倍感奇怪。
此時既然說到了這些事情,她也想著借機試探一下陳逸然的想法。
“朕失憶也有一些時日了,對于現在的朕,你可還適應?”江泠問這話時沒有表現出過多情緒,只是接近于淡然的隨口一問,可其實她正在悄悄觀察陳逸然的反應。
陳逸然看向她,沒有任何奇怪的反應,在回想之后笑著答道:“自然適應啊。”
江泠對于這種答案并不滿意,明明原主之前劣跡斑斑,她又繼續道:“之前你和朕說了一些從前的事情,朕是讓你自由自在的,現在也是,但總歸有所不同,而且近來有很多人覺得朕變了許多,你不覺得嗎?”
陳逸然的微微一怔,被江泠捕捉到了,她的心里也開始緊張起來,生怕現在陳逸然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他的偽裝。
“陛下今日是要妾身如實所說嗎?”陳逸然忽然認真了起來。
江泠先讓一旁侍候的人出去,然后坐好看著他道:“朕失憶以后,一直想不起來從前的事,所以借著這個新的契機,做了很多與從前相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