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會讓他更了解自己的一切。
包括元妃。
包括這個世界。
“難怪這絕地叫做不歸海，如果人陷入此地，在自己的前一世老死，那么現實世界之中...大概會直接老死吧？”
“而且，這里的時間流速與外面極其不對稱...很可能我在這里過了兩日，外面卻是一念都還未過。”
有著混沌道痕的提示，夏極做出最接近真實的判斷。
事實上，確實如此。
那些魔胡精銳之所以看了一眼海市蜃樓，就頭發花白，全身干癟而死，就是因為他們也遇到了孤舟上的那存在。
看到了和自己因果最深的人。
下了一盤棋。
棋未完，卻是已經老死。
念頭里的老死，竟然直接追溯真身，帶動著現世**的死亡。
所以夏極此時的一切判斷，都未曾出錯。
男孩身形在月色下飛掠如鷹。
但他卻依然在思索。
“為何這一次的龍氣秘境守護如此奇特？和之前望鄉山，隕星海，牧羊山，甚至寂靜山莊的都決然不同？”
他頓了頓，短暫思索，就給出一個推斷：“萬物都分品級，龍既然有著實體，那也必然不例外，而這一次給我的感覺...太過真實，完全不似夢境。
所以，我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前世？
而我第一眼看到了元妃，但那孤舟上坐著的存在卻說‘我看到的不是它，而只是與我自己因果最深的人’...
那么...”
夏極驟然停下腳步，他做出了判斷：“這是一條時間與因果之龍？”
回到山谷凹槽，他輕聲地挪開巨石，躡手躡腳地鉆入了并不暖和的被窩。
黑漆漆的被子里，前世的“元妃”睡的正香，她的小手死死捏著枯皺被單，眉頭不時在蹙動，好像沉浸在噩夢里。
也許被驚動了，她驀然睜眼。
但夏極已經閉上了眼。
“元妃”舒了一口氣，似乎發現自己重要之人還在，那夢里的一切可怕都不算什么了。
夏極感受到了這種心緒，心底浮出一種莫名的溫暖。
他切回這一世的“夏極”，旋即，陷入了最深沉的夢。
...
距離兩人并不太遠的一處天然石檐下。
三道黑影正在圍聚在溫暖的篝火邊，低聲交談著。
而石檐之外，卻是幾個或是少年，或只是孩子的唐門外圍弟子。
這些弟子躺在冰風冷雪邊，面帶驚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負傷。
更甚的是，這些弟子衣服上竟然都用血標著編號。
顯然...他們是那內里三道黑影的奴仆。
“這峽谷真詭異，我懷疑唐門長老別有用心...事情不像我們想的那么簡單。”一個男人的聲音。
“怕什么，我們有這么多小獵狗，危險的地方讓他們先去探探。”輕佻的女子聲音。
“但是，這些弟子卻不夠了。”男人聲音。
“沒關系，這里是峽谷的扎口，是必經之路，我們算是走的最快的一批...慢慢的，會有越來越多的小獵狗送上門來的。”輕佻的女子聲音。
“不錯，我們只要積蓄足夠多的小獵狗，就可以讓他們在前面探路，我們在后跟著，等到目的地，只要殺了剩下的所有人，我們就可以順利通過歷練，成為唐門弟子了。”男子聲音。
“這些孩子里會不會有強者？”一個頗為冷靜的聲音。
“那我們會讓他見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輕佻的女子帶著嘲諷。
“也是，畢竟我們都是天才，五年之內都可以凝聚出真元了，而且有著唐門的暗器，此番...絕無翻船的可能。”那冷靜的聲音自己也笑了。
低笑聲里，三團影子被篝火照的影影霍霍。
這次歷練，已經被他們承包了。
這些額外的歷練者，就是他們探路的獵犬啊。
此行，穩了。
畢竟他們已經是這一處的最強者了。
誰的拳頭硬，誰就可以為所欲為，江湖，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