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柳禾覺得靈魂里有什么東西徹底消亡了。
“終于干凈了！”
柳禾心里說道。
耳邊卻繼續傳來趙慧的聲音：“所以，趕緊簽字吧，不要繼續拖累月月了。現在的你配不上她。”
柳禾抬起頭，看著趙慧。
這是柳禾今天第一次正眼看趙慧。
趙慧竟然被嚇住了，一時之間不敢說話了。
那淡漠的眼神！
有點可怕。
但是下一秒，柳禾笑了。
他端起茶壺，給趙慧倒了一杯茶水。
“請喝茶。”
趙慧摸不清柳禾的套路，竟然乖乖地去端茶杯。
再下一秒，趙慧直接嚇得大叫“啊”一聲，縮回手。
因為……茶水滿了。
然后滾燙的茶水溢了出來，將杯壁打濕，很燙。
趙慧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茶滿欺客，她還是懂得。
柳禾的意思，是讓她滾！
一旁的林月見自己的經紀人被欺負，就要張口，卻發現柳禾對著自己，豎起一個手指頭，擋在嘴巴前面。
“閉嘴！”
柳禾沒張口，林月卻秒懂他的心思。
不知道為什么，林月真的沒有張嘴。
哈哈哈！
柳禾笑了起來！
他從桌上拿過離婚協議，仔細地讀了一遍，大筆一揮，龍飛鳳舞地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甩給趙慧。
趙慧終于松了一口氣。
卻在這時，柳禾抽出一張濕巾，仔細地擦拭著自己剛才接觸過離婚協議的手和筆，然后一把扔進紙簍。
趙慧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你什么意思？
是說我臟？
然而柳禾無視趙慧，只是看著林月：“這茶，你應該是喝不下去了。收拾收拾東西，這就走吧。”
林月猶豫了一下：“民政局……”
柳禾沒有動，緩緩開口：“字都簽了，你還怕我賴賬不成？今天我還有事，明天早上吧，民政局門口見。”
林月想了想，點頭答應。
“東西我也不要了，你自己處理就好。”
隨后，林月帶著趙慧揚長而去。
別墅門口，林月對著趙慧歉意地笑了笑：“慧姐，別生氣了。他就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太不成熟了。跟他置氣，不值得。明明簽字了，卻還說什么有事，故意拖延時間，哎……”
“沒關系。”
趙慧笑笑。
但是她心里卻覺得奇怪。
她不是第一次見柳禾。
從前的柳禾在林月面前百般討好，甚至有些卑微。
而為了討好林月，柳禾對趙慧一向也是很客氣的。
可是今天……趙慧甩了甩頭發，拋去心中的雜念。
不可能的！
她竟然在面對柳禾時感覺到了壓力，那種面對大人物才有的壓迫。
……
林月啊林月。
她對趙慧的一句話，字數已經超過了和柳禾今天所有的對話。
她對趙慧的笑容，是柳禾很久很久都沒見過的表情。
送走兩人，柳禾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今天約好了，他要和爸媽一起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