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sis陰鷙的目光掃過Dean，“你不是說過！他們不會找到這里來的嗎！”
Dean沉吟片刻，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你不覺得，那個女孩很眼熟嗎？”
Cassis根本沒有理他這句話，直截了當地說，“我們要是被查到，你就是第一個墊背的。”
“那女孩只是回來看外婆的老家吧，”Dean漫不經心地笑著，“我記得她，她小時候，大概二十年前了吧，拎著一串糖葫蘆，被二叔嚇一跳，還問我要不要吃。”
“二十年前，你才十一二歲，你記得什么，再說了，她是警察！”Cassis怒道。
Dean擺擺手，臉上已經有了不耐煩，“知道了，不會被發現的，煩死了，你年紀大就知道杞人憂天，我先去睡一覺。”
“Dean！”
到泠川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季念和林野在小區外面下了車放了行李，季念又開車跟林野一塊去警局。
明天休假，所以今天還是要把工作整理對接一下。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林野坐在副駕駛，頭靠著窗假寐。
“林野，去醫院看一下吧。”季念趁著紅燈偏頭去看他。
他眉毛都不抬一下，“不去。”
聲音已經比之前啞了，季念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是燙的。
她蹙起清秀的眉，又在自己額頭上貼了貼，果然是發燒了。
就知道那種零度的天氣下水不可能不對身體有危害。
“你發燒了，去醫院好不好？”季念柔聲哄他。
林野偏頭，皺著眉頭不耐煩地開口，“不去。”
季念語氣加重：“去不去？”
林野掀起眼皮，看了她幾秒鐘，“死不了就不去。”
“真的不去。”
“不去。”
“那你回家怎么辦，我們晚飯都還沒吃，去我家吃飯吧。”
林野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好。”
季念要去買菜，林野就先回了自己家，行李箱還在門口。
他覺得頭暈，洗了個澡以后坐在沙發上，扭頭看季念家。
燈沒開，說實話，一片漆黑，以后能從落地窗看見自己的影子。
電視機邊上的有個半米多高的瓷瓶，上面插著的雪梅悄然綻放。
季念一手抱著剛剛接回來的半半，一手拎著很大一堆菜，到家以后才給林野打電話。
季念這邊排骨剛下鍋，林野就來了。
季念立刻招呼他坐下，笑著問：“喝不喝感冒藥？”
林野：“……”
他抬手抵住額頭，失笑：“季念，你有見過一進門請人喝感冒藥的嗎？”
“現在有啦！我呀！”季念把放在背后的藥拿出來，笑瞇瞇地看著他，“醫生說這個要飯前半個小時吃，我做飯差不多也就半個小時，剛剛好，你喝了藥就正好可以吃啦。”
她循循善誘，拿他當小孩子。
沒辦法，他還吃這一招。
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子舍己為人的感情，林野往后一靠，“行吧。”
“兩個膠囊和一包沖劑，沖劑給你少放點水一口就進去了啊，邊上放杯清溫水，喝了沖劑就直接喝那個清口——”
林野閉著眼，季念清甜的聲音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響，沒有那種聒噪的感覺，像是山澗的溪流泠泠，意外的悅耳舒服，讓他想起曾經那些個因為生病頭昏腦脹的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