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季念目光沉靜極了，對上了他的黑眸，“我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林野看著她，“說。”
她站起來，拿著那冊子上十二位受害人信息的照片，聲音不大不小地開口：“這個人現實生活里是個醫生，還有一個現實生活里是個護士，這個是連翼的鄰居，是個鄰家小妹，而且我們也查到她失蹤很久了，這個是下水道工人，這個是保安——”
她將十二個人的職業依次說了一遍，這才抬起頭，拿水潤的眸子看著眾人，“在那場戲里，就一一對應了這些職業，先是那個說大話的郎中，再是那個想要置主角與死地的抓藥師傅，那個打點門窗的工人，看門的小廝——”
季念柔聲說著，卻讓眾人心底發涼。
確實，一一對應上來了。
“故事結局是什么？”季念忽然問。
陳饒愣愣地回答，“還沒有結局啊季念。”
季念輕笑，掃過眾人，“是啊，沒有結局，那這戲里最后一步去的嗎？”
陳饒脫口而出：“衙門！”
季念還沒說話，眾人都紛紛反應過來，心尖炸開一朵花似的，雞皮疙瘩隨著那股震撼一股腦涌起。
衙門，衙門是什么？說白了不就是古代的公安局嗎！
所以這出荒唐的戲碼，最后延伸到了公安局？
“陳隊，”季念出聲，看著他說，“麻煩你調查一下，五年前是誰受理了連翼偷盜尸體的案子，審問過程里又有什么問題？我想我們需要那起案子所有的檔案。”
林野坐下來，聽著她的分析忽然明白過來那天她自己說兇手想要的是一個女警察了。
既然這出戲最后在公安局停了下來，那么讓他開啟殺戮種子的鑰匙，也應該在那里。
又或者說，在一個女警察身上。
到底是為什么呢？
短短幾天，為什么會讓連翼就此放下內心的枷鎖，提上刀盡情地去屠殺，畫這么大一個局呢？
陳隊點點頭，立馬找了個人去查這件事。
林野用筆輕輕地敲著桌面，“卿甜在碼頭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陳隊那邊有人搖頭，“還沒有。”
季念總覺得碼頭這個落腳點怪怪的，試想一下一個販毒團伙的人，怎么會天天跑到碼頭去，如果卿甜是個中間人，天天有貨也不合理啊。
“販毒這個案子，省廳那邊會派出專案組和緝毒部門負責，”林野說道，“陳饒，你查一下連翼和卿甜之間的聊天或者是其他記錄，還有李云的。”
他們現在的重點，是那起十二個人的案子。
陳饒手邊就拿著電腦，聞言點頭立刻打開了電腦，開始查。
所有人總結了一遍發現的證據，藍承榕坐在邊上沉靜地聽著，心里已經有了幾分思量。
案發現場那兩個男人的腳印，跟這起案子一定有著必然的聯系。
不過這起案子棘手，除了痕跡以外還沒有一個活人。
沒有活人就代表少了很多線索。
難搞。
季念面無表情地喝了口水。
她在想，為什么卿甜一定要用死亡來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