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楚不大明白，好端端的，秦湛怎么突然就變了卦。
而旁邊，薄璟川自始至終都不曾將這個少年看在眼里，他輕輕伸手輕勾一下殷楚背包的肩帶。
“上來吧。”
又對司機說，“天氣熱，給這位同學叫輛車。”
“是，BOSS！”
秦湛再次開口：“不用了。”
遙遙相隔，一人隱在暗處，一人逆著光，連都看不太清晰，卻知道彼此的眼神，那一定都是冷的。
說完這句，秦湛干脆利落轉身便走，烈日下，少年的脊背繃緊挺得筆直。
——那是他的自尊骨。
殷楚正在心底琢磨著事情，一個不慎，被薄璟川拉進車內，想著都沒跟秦湛告別呢，她抬著腦袋往外瞧。
“秦同學，明——”
車窗緩緩升上，終于徹底隔絕了秦湛的身影，殷楚再遲鈍，也知道薄璟川的態度有問題了。
男人并不在意，只吩咐司機，“開快點。”
回頭，對上殷楚氣鼓鼓的臉，薄璟川淡淡道，“是你徒弟說，他那邊的事情很急。”
殷楚：“誰？”
“……”薄璟川改口，“冤大頭。”
-
車內安靜下來。
薄璟川是總裁大忙人，車上這一點點時間還要來處理各項公司文件，殷楚則對這個手機戳戳戳的。
薄璟川原本以為她在打游戲，但好半響一點聲音都沒有，一瞥，原來是在發微信。
還是和剛剛那個男同學。
呵。
殷楚發了兩三條，那頭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薄璟川頗為滿意對方的聰明識趣，可轉而殷楚蹙著的眉頭……
似乎也不是那么百分百滿意了。
“還在跟你剛才那個同學發消息？”薄璟川停下手里的事情，明知故問。
殷楚頭也不抬，“嗯，我問問他是怎么回去的。”
薄璟川輕輕扯了下小姑娘的頭發，吸引回她的視線——就跟小學雞男生一樣的幼稚。
“你也不用那么擔心，他是男生，在外面獨立自主是應該的。”薄璟川想了下，“我和他一樣大的時候……”
“男生怎么了？男孩子出門也要好好保護自己！”殷楚作為開明的新時代女性，可不接受性別歧視那套。
說著，她側頭瞪視薄璟川，“別總是帶入你老一輩的那套迂腐思想！”
薄·今年二十七·黃金王老五·璟川：“……”
“算了，所謂三年一代溝，我們之間差了十歲，那溝足有三道還多，有些事情果然是說不清楚的。”
薄璟川：“……”
遲遲等不到秦湛那邊回復消息，殷楚索性熄了屏，在后座上坐好，下一秒，臉頰就被捏了。
“嘶——”
轉頭，就看到兇手薄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跟哥哥說話要禮貌。”
“是我說你老戳到了你那顆敏感的心靈了嗎？那對不起。”好家伙，道歉的同時又扎了一刀！
薄璟川：“……”
對此，薄璟川捏著殷楚臉頰的手更用力些。
“痛痛痛——”
殷楚主動求饒，其實也沒有那么痛，但當下她還是憋了眼淚汪汪的特效出來，可憐兮兮地控訴：
“是你說，親兄妹之間不需要太客氣的。”
“沒錯。”
殷楚心頭一喜，“那……”
薄璟川冷笑一聲，“除此以外，我還是你的衣食父母。”
殷楚：“……”
“對‘爸爸’說話注意一點。”
殷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