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為鬼差的工作,經常接觸到死去之人,這些鬼魂總是有說不盡的話,起初,子允愿意聽鬼魂們傾訴,聽他們的愛恨情仇,寂寞和不甘。后來子允也漸漸麻木,真的太無聊了,但是有個好的地方,每當他聽到有人談及愛的姑娘,他總會摸著那塊薔薇玉佩,回想那個薔薇般的女子。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投胎,他各方打聽,也沒有投胎的消息,而其他鬼差做了幾百年就投胎去了,而他,五百年,一千年……
兩千多年過去了。
2018年,煙西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一座四層別墅下,別墅墻面爬滿了各色的薔薇,競相開放著,明顯有人精致打理著。車里走出一個男人,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散發著肅冷倨傲的氣息,這樣的臉本該放蕩不拘才合適,可一雙冷淡的杏眼卻打破了這樣的想象。
一個六七十歲的婆婆站在別墅門口,她已等候多時,見男子便恭敬說道:“先生,您回來了。”
“許兆先生已經等候多時。”“知道了。”毫無感情的音調。男子一進門,許兆便高興得迎上來,“張叔還是這年輕模樣,我都三十多了。”許兆又覺得叫張叔不合適,畢竟現在的張叔看起來比自己都年輕,是不是叫張兄比較好。
“當時您出國那時,我才12歲,這20年了。”許兆興奮地搓著手說道。
男子坐到棕紅色的真皮沙發上,身體微微后仰,看著許兆微笑道:“過得真快啊,妻兒都還好嗎?”
“很好很好,我臨走的時候,妻子還說讓樂樂認您為干爸呢。”
“想什么呢,你想他暮年之時還喊我爸嗎?”
“對對,是我想的不周到。”許兆笑著說,“張兄,這二十年,煙西市發展的飛快,當時樓房低矮,滿街都是騎自行車的,現在已經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了。”說著,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資料,遞給張子晉。
“這是您的資產,翻了不止一倍了,您現在可是煙西市首富,多少家公司都想等您回來,跟您合作呢。”
“鼎渠集團現在運營得很好,您想去接手也好。”
“公司就算了,那邊你不是都安排上人了。”張子晉興致寥寥說道,“有別的閑適些的工作嗎?”
“那張兄,愿不愿意來煙西大學當教授,還不耽誤你干你的差事。”張子晉隨口答應,有點事情做著總歸是好的,不會那么無聊。
子允與許兆父親是舊交,許父年輕早亡,妻子也不想帶個孩子另嫁,于是許兆跟著奶奶生活,他得知許兆的困難,便一直資助許兆讀書,直到念完研究生。
許兆成年以后,張子晉便將自己的資產交于他打理。20年過來許兆有了妻兒,而子允依舊孤身一人。許兆將新辦的身份證和各種身份材料交給子允,身份證上是他,只不過名字是張子晉,沒錯,是他這次來國內的新身份。
深夜,月圓,張子晉躺在床上疼痛得翻滾,他的腹部有一個火焰燃燒般的傷口,這是2000年前在戰場上留下的致命傷,每次月圓之夜便會疼痛難忍,像是無數冤魂在啃噬般疼痛,使他難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