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很高興從隨身包里找出一個電話本,把他的電話號碼認真記下。并作保證說,絕不會無故打攪你的正常生活。又說,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問客人要電話號碼,原因是她覺得自己跟西平特別投緣,她不想跟他這次邂逅之后便成為永別。
既然她愛這么說,西平也姑妄聽之,本來就是出來玩的,逢場作戲,開心便好。
沒多久,房里的電話響了,是服務臺打來問要不要加鐘的。女孩沒有問西平,直接說不用加鐘,這倒讓西平對她有幾分刮目相看。
女孩收拾了房間的衛生,說現在已經過了凌晨兩點半,可以休息到早上六點離開,不過要先到服務臺把單買了。
西平指了指隔壁,說有人會去買單。
女孩便笑著穿好衣服,拿著隨身包離開了。
沒過多久,劉總推門進來,問西平怎么沒有接受那種服務?
西平問他怎么知道。
劉總把收費單遞給他,說你這個房間只是普通的消費,怎么會不知道。
西平不禁對那個自稱“金紅”的女孩又多了幾分好感,如果她填全套的單子,西平也不會說什么的。
劉總問是在這里休息到天亮,還是現在回去?
西平不習慣在這種地方過夜,說還是回去吧。
劉總說,也好。便起身一起去更衣室。
西平換好衣服出了更衣室,知道劉總在沖澡,便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等。
這時那個女孩又過來,問他怎么不留在天亮再回去?
西平笑著說,在陌生的地方睡不著。
女孩便坐在旁邊的沙發跟他聊天。
西平問她幾點下班?
女孩說早上六點。
西平問她住在哪里。
女孩說她住在雁南路。
西平高興說,我就在雁南路的咸亨酒店上班。說完就有些后悔,不該輕易把自己的信息透露出去。
女孩聽了果然很高興,說她住的地方離咸亨酒店不遠,就在對面的福華新村,以后放假沒事時,我去那里找你玩。
西平只得說好,問你每月一般什么時候可以休息?
女孩瞄了他一眼,笑道,我們休假沒有固定的時間,親戚什么來便什么時候休假。
這時劉總穿戴整齊從更衣室里出來,一雙眼睛盯著女孩看,女孩見西平站起身,便笑著和他擺了擺手便離開了。
劉總說,剛才是不是這個女孩為你服務?
西平嗯了一聲。
劉總望著遠去女孩的背影,惋惜說,這么清純漂亮,身材又有料的女孩,你怎么舍得不上?
西平笑了笑沒有說話。
劉總說,是不是嫌這種女孩臟?
西平還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劉總說,其實做這行的女孩大多數都很干凈的,她們比外面的女孩更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西平故意看了一下表,說快到三點了,我們早點回去吧。
劉總可能也覺得夠晚了,沒有再說,跨步向門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劉總向西平問了那個女孩的號碼,說下次去一定要那個女孩給他提供服務。
轉眼便到年底,小軍夫妻去年沒有回老家,今年決定一起回老家過年,他家里的新房子也建起來了,總要回去設計一下看看怎么搞裝修。西平不打算回去,便頂了小軍的班,每天上晚班,只要客人走光了,便把酒店的電源切斷,把廚房的煤氣灶閥門關好,鎖好里里外外的門,便拿著折床在包房中間的走廊上睡覺。第二天照常去倉庫幫忙,倒也沒耽誤什么事。
大年三十晚上,金紅難得發了一個短信給他,祝他身體健康新年快樂。
西平也同樣回信息祝福了她。
金紅很快打電話過來,又是一番新年祝福,之后問他過得好不好?
西平說,還行吧。
金紅說,過得不好的話就回來,有我吃的總餓不著你。
西平說謝謝。
金紅一時不知該說什么,西平也不說話。過了一會,金紅說,就這樣了。西平嗯了一聲。電話便很快傳來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