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學弟，我說了不用感謝……”
“不不不，老師說了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學姐既然幫了我，我肯定要還！”少年的眼神澄澈干凈，身上的氣息明亮單純，整個人像個閃閃發光的夜明珠，對，夜明珠。
方悠臉色復雜，無比后悔自己在月黑風高的某夜為什么要手賤，就問你為什么要手賤！
“可學弟你已經謝過了，就不用再‘報答’了，懂了嗎？”方悠特地將報答二字咬的很重，差點連臉上假惺惺的笑容都掛不住。
誰知他嘴角一撇，看著方悠可憐巴巴：“學姐，是不喜歡我的禮物嗎？”
他將頭垂下，聲音里滿是失落，細碎的頭發完美遮住了他的眉眼，只得隱隱看看他的一個輪廓，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這，倒也不是……”禮物誰會不喜歡呢？小可憐啊，爺不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啊。
“那學姐為什么不肯接受！”他似義憤填膺的抬起頭，澄澈的眼里蓄滿了淚。
方悠不說話，就靜靜的看著，臉上那假惺惺的笑容突然就裝不下去了，收斂了那抹弧度，她面色冷淡：“那我為什么要接受？”
他表情呆愣，似乎被這轉變驚住了。
“寧學弟，報答是表達感謝，不是給別人帶來困擾，你已經追到了我家門口了，這樣……還叫報答嗎？”
“不，不是這樣……”
“停，不用解釋，我不會聽。寧學弟，我希望你記住，我們已經兩清了，你不欠我的，懂嗎？”說完，方悠也沒等他的回答，轉身回去把門給關上，只留下少年拎著一個禮盒，孤單單的留在原地。
少年低著頭，拎著禮盒的手握成拳頭，青筋暴起。
“呼——”
眼前忽的出現一抹明亮的白色，他接過那抹白色，發現是一張紙條，上面還寫著一些字，字跡囂張。
“我沒空陪你演戲”
紙條上的字刺目，他無辜的模樣忽的變得陰郁，轉身往外走幾步，回頭去看二樓窗戶。
少女如他所料的站在窗前，神色淡漠，眼底的情緒更是清晰可見的冷。
“學姐早就看出來了？”他自顧自的說著，還未等方悠開口就繼續說下一句：“不過，這樣的學姐才是真正的學姐吧？”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清澈，明明是疑問句卻念出了一種篤定的態度來，放在這個場面，倒是有點詭異。
方悠偏了一下頭，忽的豎了個中指給他。
寧無是愣了一下，下一秒把那紙條湊近唇邊，就這么親了一下。
方悠眼里劃過肉眼可見的厭惡，神色繃得更緊，退后一步把窗關上，同時把窗簾也給拉上。
“臟東西……”她低聲喃語，從兜里掏出手機，撥下了某個號碼。
等她反應回來，電話已經通了，一個女人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在空蕩的房子里尤其清楚。
“干什么？是不是又闖禍了？”
方悠指尖輕抖，她余光看著耳邊那支手機底部的紅色按鈕，深呼吸：“沒，沒有。就是想讓，您……幫我請個假。”
電話那頭似乎靜了一下。
“你說什么？”
“沒，沒事。我找秦或哥，不麻煩您了，您先忙。”
“行吧……”
她急急的摁斷通話，腿一發軟，跌坐在地上，姿態狼狽。
打開通訊錄，最頂端的人名印入眼簾，她撥通那個電話，剛振鈴就被接起了。
“怎么了？”清潤的聲音一下子撫平了她所有的思緒，心情漸漸平復，而這段時間里，對面的人沒有得到回應也沒有掛斷電話，耐心的等著她。
良久，方悠憋出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