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怔住，眼睛盯著江鈺不放，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轉開頭，才聽到沈歸說道：“它的花語是美麗晶瑩，清新脫俗。”
他頓了頓，才說道：“我覺得很適合你。”
這，這是在夸我嗎？
江鈺仔細回想了一下，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天之內，不對，三十分鐘之內連夸兩次，真的是以前都無法想象的事情。不得不讓她有些開始懷疑沈歸是不是變了性子。
好像從他寫了同學錄之后，當天就變成這樣了？難道……
江鈺右手在沈歸看不見的地方，用力抓了抓自己的校服。她不敢抓腿上的肉，那實在是太疼了。
也正是因為沒有抓疼自己，所以她還是有些如墜夢中，有種特別虛浮的感覺，說話都有點飄。
“謝謝。可以幫我摘一串嗎？”
沈歸再次怔住，他仿佛在確認江鈺是不是在說真的。
額，怎么這么看我？我是不是說的太不客氣了？
江鈺見到沈歸的的樣子，怕他誤會自己是個沒禮貌的，趕緊解釋道：“我有些夠不到，想請你幫個忙。”
她看著一人多高的槐樹，以沈歸的身高，也得跳起來才能夠得到。
江鈺突然覺得自己的請求有點過分了，“要不還是算了，有點高。”
“不，沒有。”沈歸急忙否認，好像不趕快說就會被誤會似的。他好像為了證明自己，跳得很高，腦袋幾乎扎進樹枝里，落下來時，頭上還有兩片葉子。
是怕我覺得他不行嗎？這種莫名的要強還真是有點小可愛呢。江鈺悄悄笑了下，隨后正色伸出手接過沈歸手里的槐花。
沈歸眼神有些躲閃，就像認生的小動物似的，看到江鈺拿到槐花就立刻收回手，幾乎做了一個原地立正的姿勢。
江鈺更加奇怪起來，心里想道：怎么回事？就是摘個槐花而已，怎么反應這么大？這只是普通的花而已。它又不是玫瑰花，沒有什么特別的意義。
要是玫瑰花，我也不可能，嗯，應該不可能收的啊。
她趕緊將槐花提到鼻子前，閉眼輕聞了一下，生怕自己的眼神暴露出自己的想法。同時，她趕緊說道：
“好香，謝謝你。”
“不，不客氣。”沈歸說話磕磕絆絆的，走了兩步，竟然順拐了！
江鈺剛睜開眼就看到了，頓時忍不住笑出聲。她很快捂住嘴，但是眉眼間還是難掩笑意。
沈歸用手撓了撓后腦勺，咧嘴笑著，看上去也很開心。他頭上的樹葉被震了下來，悠悠地在他和江鈺中間劃來劃去。
那只是一片普通的落葉，下落的方式也是最普通的那種。但是在這個時候，在月光下，在笑容里，在他和她之間，變得極不普通起來。
江鈺說不出這種感覺，就好像這片葉子永遠不會落下，就算快要到地上，也會有風吹起它。當它再次飄起，時光就會回溯——
她與沈歸又站在月光下，笑花，笑月，笑輕風，笑此間情。
‘啪嗒’
遠處的宿舍樓驟然黑了起來，剛才的最后一扇亮著的燈滅了。
“哎呀，宿舍好像快要關門了。”江鈺突然反應過來，連忙開始朝著宿舍樓跑去。
沈歸轉身，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