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在燭光下回頭溫然一笑的樣子,也不知晃花了誰的眼,沒人出聲阻止她,反而都滿含鼓勵
“放心吧....”
這一晚,棋盤山上噼里啪啦響了好幾聲,村子里熟睡的人在驚醒過后卻有些習慣的重新翻身陷入沉眠
慕兮玉懷里抱著狗,身后背著竹籃,被李萇山和另外兩個將士輪流拉著上山
平日里最快也得翻小一個時辰的山,硬生生被拉短至一炷香
因著蕭楠是女身,手中扯著一條綢帶被四人輪流拉扯著,盡管如此,坐到船上時,主仆兩還是不免長舒了一口氣
李萇山他們也不輕松,一眾人從戰場上脫離下來就開始為同胞奔走,如今又接連將棋盤山翻了一個來回,強度可想而知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這一路上經過李萇山的灌輸,也早就將慕兮玉當做了無所不能的存在
到甲板上交接完之后他們就癱在上面了
慕兮玉撫了撫懷里鎮定的不像話的阿花兒,看了他們一眼
“怎么樣?可還順利?”
李萇山扯了扯唇角,這才覺得牽強
“順利,順利的出奇,咱們兄弟竟也沒有一個死的,他們雖然中箭從墻上掉了下去,但因為咱們將軍舍得給咱們用護心鏡和皮甲,倒是還有口氣兒喘...”
說完,他沉默了一下
“這是我們打過最輕松的仗了,我自小就在大營里長大,我們這些人,便是死了能落得馬革裹尸便屹然是榮耀了,可..我今日才見識到,這仗還能這么打....”
李萇山吃力的扭著頭看向慕兮玉,眼里仿佛藏著星星
“公子....你真的太厲害了。”
第一次被人這么直白又熱烈的目光注視著的慕兮玉有些
不自在的別過了頭
“并不是我厲害,這是學問,也是格物之道,等你什么時候聽過我的課就知道了.....”
李萇山垂死病中驚坐起,完全找不出剛才的萎靡不振
“我也能聽公子你的課?”
船只破浪而行,發出嘩嘩噼啪的聲響,卻遮不住慕兮玉清亮的聲音
“為何不能?我的課誰都能聽,只要你想聽....”
幾個只在李萇山口中聽說慕兮玉作風的,此時面面相覷,都是一臉的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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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營里,關亥北面色煞白的靠在墻上,但指尖依舊不離那兩人的頸間的脈搏
于海洋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艱澀的張口道
“將軍.....”
關亥北闔著眼,只有唇瓣微動
“別讓我功虧一簣,你才十五,你還說過要見證這關口往西延八百里,怎可不作數.....”
關亥北說到最后已然氣喘
“我們會做到的,一定....你好起來,我們一起看....”
營帳里,那些躺著的將士們眼角都浮現出一抹紅,隱隱有水光顫動
夜色如打翻的墨,慕兮玉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大營里,不禁撇嘴
“等我再攢攢,把你們營地的地也鋪成水泥的,再修一條從村子到這里的路,到時候一定快......”
李萇山與慕兮玉也曾相處過不短的時間,也知道她說話的樣子,因此只是眼皮跳了跳別的都還好,但是身后跟著的那一眾聳拉著的將士聽完,眼中幾乎崩出了光
只是不等他們再想,慕兮玉就已經恢復了一臉的正色
“去,給我準備酒水,用這東西,煮開.....”
關亥北在顫動的燭光下睜開眼,瞳孔微微顫動....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