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瑤聞聲這才抬眼,嗤笑道:“唷,這街難不成是你家開的?哪條規矩上說了老娘曬太陽不能帶油桶的!滾開,莫擋了老子的道!”
若說從前還要同他虛與委蛇,打從昨兒起便算是撕破臉了,蕭瑾瑤可沒那么多耐心同他演戲,只這粗口一爆,雷懷文臉色立時黑了下來。
“你——!”從前都是他在別人面前豪橫,誰敢當眾不給他面子,如今聞言已是氣得臉如豬肝色,有心想發作卻又憶及叔父的交代,氣得站在原地與她大眼瞪小眼。
正僵持著,雷府又有人急急趕來,面容焦急,雷懷文心一咯噔,待人走近,便馬上出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少爺,您的院子走水了!”
雷懷文聞言臉色大變,急聲道:“怎會如此!”
那小廝卻也只是搖頭,蕭瑾瑤見狀勾唇笑笑:“我說雷公子,你有空在這管我曬太陽,不如該什么忙什么去。”
雷懷文怒瞪她一眼,甩袖轉身,火急火燎地趕回后院,便見屋中不知何時竟已燃起熊熊烈火,饒是下人們及時發現,速去澆水也都撲不滅。
一位有經驗的老仆忙急聲喊道:“這火中顯然還帶得有油,水熄不滅還會讓火勢更猛!速去尋沙子滅火才是!”
眾人聞言便又四散去尋沙子,雷浚也被驚動趕來,聞聲眸光一沉。
雷懷文氣急敗壞地望著自己走水的屋子,里頭的家具可都是黃金樟的!更別提那些個古董字畫書法擺件,還有株千金難買的紅珊瑚!
“是那鶯娘!是那個死丫頭!”雷懷文心痛得無以復加,這就要出去找她報仇!
被雷浚厲聲攔住了:“你現在去找她,可有證據?”
一旁跟班亦是附合道:“是啊少爺,那鶯娘可是一上午都坐在大街上壓根沒動彈過……”
“不是她親手做的,也定是她吩咐她手下人做的,上回她便來過我的屋子偷銀票,這回竟還敢放火燒我的屋子,簡直是欺人太甚!”
雷浚聞言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這頭人才剛走,蕭瑾瑤便立時一改方才氣定神閑地模樣,一個響指,湛琢自暗處現身,蕭瑾瑤忙急聲問道:“事情辦得如何?”
湛琢頷首道:“一切照您的吩咐辦好了。”
“有沒有故意讓他們發現火里摻了油?”蕭瑾瑤問道。
這回湛瑜倒是搖了搖頭,試探著道:“不若屬下再去放一次?”
蕭瑾瑤蹙眉思考了片刻道:“先不急,再等一盞茶,姓雷的要是還不出來,那你便動手……記得,這回要做得明顯些!”
湛瑜點了點頭,而后便又閃身沒入陰影之中。
拾硯在一旁聽得莫名其妙,雖說放火燒人家屋子這事做得是有些不地道,但他們斷糧一事那是更不地道,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想了想,他便寫道「做得明顯些不是更落人話柄么?」
蕭瑾瑤看了笑笑,又指了指街上的油缸:“你傻呀,不過是要嚇唬嚇唬他們罷了!這么多油缸擺在這,莫說是園子,骨灰都能給他們燒咯!不過這都是后事,先要糧再說!”
拾硯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
等了會有些無聊,便又寫就道「王爺知道此事么?」
蕭瑾瑤輕咳一聲,捂了捂發酸的右手,含糊著擺手:“他還睡著,不必告訴他。”
拾硯偷笑一聲,昨個隔壁的動靜他可都聽見了!
王爺想問她到底要做什么,王妃便死活不說,王爺便氣得開始懲罰她,王妃便不住討饒,兩個人一直胡鬧到天亮方才歇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