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吃邊含糊道:“找什么事?”
賀元闌輕嘆了口氣,想想就覺頭疼,悶悶道:“要我去刺州監修堤壩。”
“刺州?”蕭瑾瑤蹙了蹙眉,“很遠么?”
賀元闌看了她一眼,淡聲道:“倒也不遠,車馬三日就能到。”
蕭瑾瑤倒了杯茶遞給他道:“這不是挺好的,老頭這是想方設法給你多鋪些政績,監工不是挺輕松的,要去多久?”
“約莫月余。”賀元闌抿了口茶似是腹有心事。
蕭瑾瑤打量了他一眼調笑道:“怎么?這是盤算著去刺州買極樂丹不成?”說著又往他手里塞了塊茶餅道,“你可想得美吧!”
賀元闌聞言心下一動,故意道:“此話怎講?”
蕭瑾瑤一看他竟還當真了,輕輕給了他一腳,兇巴巴地道:“你要是敢偷買那藥,我腿都給你打折!”
賀元闌隨手撣了撣袍角的浮塵,試探道:“你的意思是要陪我去?”
“那不然呢?”蕭瑾瑤眨巴著眼,“若不是你不答應我扮成小太監,否則上朝我都要跟去,還不是怕你一個眨眼的功夫又前功盡棄了,我容易么我!”
“不容易不容易……”賀元闌做低伏小地給她倒茶遞到手里,而后抬眼望向窗外落日,唇角掩蓋不住地勾起笑意。
晚間用膳時,將事一說,陳伯不免露出擔憂地模樣,出聲道:“要去那么久呀……不若老夫還是跟你們一塊吧。”
蕭瑾瑤連忙給他夾了箸菜道:“您年紀都這么大了,哪里經得起這折騰來折騰去!由我陪著就夠了,您難道害怕我制不住他不成?”
“話不能這么說……你二人這身子都沒好全,萬一有個什么頭疼腦熱的……”
“沒有那個萬一!”蕭瑾瑤揚聲打斷道,“您這是不盼咱們好不成?行了行了,就這么定了,明日咱們就出發了,有什么時寫信聯系!”
蕭瑾瑤一出聲拍板,自是無人敢反駁這頭倔驢,賀元闌附合著寬慰了幾句,陳伯這才稍稍安心了些,嘴里卻不住念叨著待會就去多配幾方藥給他們帶過去吃。
蕭瑾瑤心道,隨你配多少,去時什么樣保管你來時還什么樣,苦兮兮的藥湯子,我才不吃!說著下意識望向一旁的病秧子,莞爾一笑,罷了,還是帶吧,苦的都留給他吃!
這廂才剛安撫完老的,這小的又開始蹦跶了。
小崽子哼唧著望著他倆,癟著嘴道:“要走那么久……我會好想你們的……”
二人對視了一眼,蕭瑾瑤掩唇佯怒道:“唷,我說清玨小公子,您還記得咱倆呢?我還以為你這心里裝的,都是你家清風明月芝蘭玉樹容貌出眾堪比仙人的尚先生呢!見天兒的嘴里叨叨的都是他,不知道的還當他是你親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