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已經死了。
蕭瑛兒猜不出他的想法,卻也能看出他的慌張遂又開口道:“可若是聯姻之后呢?禛王登上大寶,您又待如何?”她哂笑了一下,“再讓兒臣猜一下,以您好戰的性子,怕不是要馬上出兵去完成您一統南北的夙愿?您蟄伏多年,就盼著那老虎下臺,可惜南梁晚輩人才輩出,先有個神童太子,后又有個肅王戰神,您拿他們無法,便只好派女子前去內部瓦解……”
說著她彎唇一笑:“畢竟此事……你已是輕車熟路了,對吧?”
話音剛畢,齊皇再忍不住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一聲脆響夾雜一聲悶哼,蕭瑛兒捂著已然滲血的唇角,冷眼望著對方。
齊皇似是被揭穿了光鮮下的晦暗,整個人盛怒之下,指著她道:“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一旁宮人早已嚇得噤若寒蟬,喜福見狀立時出聲吩咐道:“還不趕緊退下!”
而后走到齊皇面前好生相勸道:“圣上息怒。”
齊皇拂開了他的袖子,滿臉怒意走到她面前再度厲聲道:“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蕭瑛兒笑看他這副跳腳的模樣,淡淡道:“是姑姑。她臨走前將一切都告訴兒臣了,您讓她聯姻,她去了,讓她刺殺太子,她也去了,最后您說事后會保護她,護送她回來,您猜最后怎么著?”
她面帶苦笑地望著對方,眼瞧他滿腔怒火一瞬間便息了下去,接踵而來的,是懊惱是悔恨是惋惜,落在蕭瑛兒眼里不過是鱷魚的眼淚,虛偽又不值一提。
誰能想到堂堂北齊皇帝能想到如此卑鄙的手段,只為鏟除一個還未成勢的敵人。
哄騙自己的親妹,讓她去殺人,說那是為國為民為了齊國的百姓!事后卻又怕引起兩國爭端,生生將她留在南梁,說好的接應全不做數,讓她陷入絕望,生生死在那扇門里!
她到臨死都不敢相信,口口聲聲為她好說什么血濃于水的皇兄,將她當成了一個棄子。
可笑。
卻沒想到,竟又故技重施,將自己的親生女兒再度送進局里。
齊皇盯著她那無波地眸子,一時間驚詫無比,一瞬間便覺那是死去的瑛兒過來找他詰問了,他重重吸了兩口氣,終是出聲道:“你姑姑那是為了大義的犧牲,容不得你置喙!你只需記住你乃北齊的公主,為了家國你得承擔這樣的責任……”
“那父皇這是承認了?”蕭瑛兒打斷道。
齊皇早已面色難看至極,喜福看在眼里忙悄聲過去勸道:“公主又何必咄咄逼人,圣上近年來身子越發不好,公主當多體恤您父皇才是!”
“哦?”蕭瑛兒冷笑一聲,又道,“原來是因為這樣……父皇是覺得自己將不久于人世,于是便想在臨時前完成你一通南北的夙愿?”
“放肆!”齊皇怒喝道,“公主大逆不道、行為狂悖,給孤脫下去打五十大板!”
此言一出,喜福立時跪下道:“圣上手下留情呀!”
卻見齊皇死死盯著堂中的蕭瑛兒,卻見對方不以為意地輕笑道:“無妨,您想打就打,總之兒臣還有些薄用,父皇總不至于真能將兒臣打死,對吧?”
她說著勾起笑意望向堂上,目光陰鷙,心如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