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七八歲的季宴辭遇到元漓,他就不會渴求這么多,畢竟一點點好他就能記一輩子。
“季宴辭你怎么了”元漓和元星曄說著說著,就發現左邊的人不見了,她扭頭看著站在太陽底下的小孩。
明明艷陽高照,但是她卻從季宴辭身上感覺到了冷,那是從內至外的冷感,不是冷漠,而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這個小孩到底發生了什么
“喂,你去叫他一把。”元漓拍拍身邊的元星曄,“你肯定有本事把他叫來吃飯。”
元星曄本想說不管這個小弱雞,但是聽到元漓這話,立馬小跑到季宴辭身邊,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小”
剛剛開口,他就被元漓瞪了一眼,立馬換稱呼,“季宴辭,快點了,等會兒我們吃的都是涼的了。”
思緒混亂仿佛靈魂出竅對周圍告知不怎么敏感的季宴辭,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整個人像是靈魂回歸一樣,眼眸重新帶上焦距,“嗯。”
他的心緒依舊不寧,不過面上露出一抹淺笑。
剛剛思緒混亂時,他又回憶起前世里那些人對他的厭惡。
所以,沒人會喜歡陰郁不愛說話的人,像元星曄這種開朗的類型才會有更多的朋友。
他要努力學習微笑,這樣的話,是不是能夠擁有他曾經不敢奢求的朋友呢
然而看到他蒼白的笑容,元漓表情卻凝重起來。
季宴辭看到她緊皺著眉頭,頓了下,下意識低頭,是自己的笑容太假太丑了嗎
“你的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看看醫生”元漓道。
聽到不是關于笑容出了什么紕漏,季宴辭松了口氣,但是,她又關心我了。
明明兩輩子加起來三十多歲的人,季宴辭卻在某方面像是孩童一樣,不管是想法還是考慮都非常幼稚。
如果把人對于情緒的接納數值化,那么季宴辭接納別人給予的正情緒為負,一片空白,在某種意義上,他就是孩童,他就是一張白紙,所以想法會那么的幼稚,情緒也是那么的容易因為一點善意波動。
“我沒事,吃飯吧。”季宴辭搖頭。
元漓只能點頭。
三人去了二樓,元星曄非要請客,季宴辭舔舔唇,他會還回去。
午餐非常豐盛,不過因為零食的緣故,就元漓二人吃了一些,元星曄基本沒動。
午休的時候,她找到班里女孩去了空的宿舍,元漓并沒有休息,而是拿著手機記錄一些東西。
她不是什么爛好人,但是季宴辭是她同桌,在她身邊,他的情況被自己看到了,元漓很難坐之不理。
不過,她給與的幫忙也是有度的,至于那個家,元漓一個外人也沒權利插手幫他脫離。
午休時間很快過去,下午的課元漓依舊沒認真聽,而是趁著時間,把該交的作業補完。
課余時間,她委婉的詢問季宴辭還有沒有其他親人。
“我外公在我媽媽去世不久后也因為突發心臟病去世。”季宴辭搖頭,他垂眸斂下眼中的情緒,這并不是什么意外。
他外公似乎是查出了母親的死因,所以早就立下了遺囑,所有遺產由季宴辭繼承,十八歲之后才有轉交的權利,在此之間如果繼承人死亡,所以遺產將自由捐出。
所以,季家幾人可不是心善,上輩子季宴辭開始并不知道,還以為他爹心存一點點心善,直到成年后被他要挾轉移財產,這時他心里僅存的一絲期望破滅。
“你怎么了”元漓安慰他,卻見季宴辭不說話,她伸手碰了碰同桌的肩膀。
季宴辭這才從前世那些讓他窒息的回憶里醒過來,“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他不會再對季家抱有一點希望,所以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有電話嗎”元漓覺得他哥哥是偽君子,今天出了這么大的丑,說不定回去會報復他。
季宴辭沒想到她會主動要自己的聯系方式,但稍微想想就知道元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再次感慨女孩的心細。
不愧是被譽為天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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