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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巢。
馨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輕輕吮吸著科研員阿姨給的話梅糖。
“哥哥，你知道嗎？科研組的叔叔阿姨們都在討論你呢。”她蕩著小腿，笑道：“他們都說哥哥是第一名誒，是真的嗎？”
秦悟邊收拾私人用品和會議文件，邊道：“他們說的是，哥是這崗位上唯一一個合格的，那么多士兵呢，哥哪能拿第一啊？”
“說不定能呢！”馨馨開心了，“李阿姨也說你厲害呢，哥總是那么謙虛！”
秦悟忍不住笑，“今天剛過來的？”
“是啊，我主動要來的。”馨馨跳下沙發，拆了一盒曲奇餅干吃，莫名發出一句感慨，“我要是個男孩兒就好了，說不定還能跟哥一起出任務呢。”
說罷，舉起那盒餅干，“哥你吃啊。”
“瞎說什么呢？小女孩有小女孩的好。”秦悟擦了擦手，坐下來陪馨馨一起吃。
“哥哥，我能拿去給李阿姨吃嗎？”她著急說，“李阿姨給我買了好多好多東西呢，不光吃的，還有書，哥還記得嗎，之前咱們一起看的那個故事，后半段我找到啦......”
一時間，小姑娘滔滔不絕地給哥哥講這兩天看過的故事，從讀了半段的灰姑娘，再講到小兔子，小木偶，姜餅人和糖果公主......
秦悟情不自禁地微笑，意識似乎逐漸模糊了起來，某些往事尤為清晰，就像是剛剛發生在昨天。
苦難的貧民窟。
秦悟和馨馨甚至算是整座貧民窟之中最邊緣，最弱小的。
沒有人在乎他們的存在，更沒人真正注意過他們，不知什么時候，他們可能就要餓死在地下室里。不敢聲張，不敢爭搶，稍微流露出一點貪婪的樣子，迎接秦悟的便是拾荒者的拳頭，和蠻橫不講理的掠奪。
三四年里，馨馨白天都是不敢出門的，總是躲在通風管里，等待哥哥回家。
在節點城以外的世界，如同煉獄。
可是自那次派件以后......從失業到全職做黑霧獵手，在那個被迫去賭命的臨界點上，秦悟成為合格的深藍中間人，被選入了前鋒軍團。
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能為馨馨爭取到美好的生活，這一切都值了。
這是秦悟第一次，有了一種腳步慢慢停下來，終于能在一處地方歇腳的感覺。
倦鳥終歸巢。
兄妹二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天色將晚，梅恩把馨馨接走，吩咐說明天早上的任務特殊，讓秦悟好好睡上一覺。
正準備躺下，蜂巢外的門鈴又響了，秦悟起身開門，是一個年輕面孔，服務生裝扮，手里托著一個金屬餐盤。
秦悟有些奇怪，看這人的裝束，不像是前鋒軍團內部的人。
“有什么事嗎？”
“長官，這是您的晚間甜點，少尉給您送來的。”
少尉？秦悟回想了一遍，自己不認識什么少尉軍銜的人，老鬼他們大約也不會閑得沒事給他送甜點。
帶著滿心的疑惑，秦悟看著那服務生從餐盤里取出一份精致的小甜點擺在桌上，并附送了一個貓爪圖案的金屬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