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公寓樓下,夏方圓把車停在公寓樓下附近的停車位。還好公寓這邊有樓梯,要不然夏方圓抬著鄭書就要累死。
一到公寓,夏方圓就把鄭書扔到沙發上,然后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兩三口就喝完了。這么熱的夏天,他早就出了一身汗,這么熱的天還出了這樣晦氣的事情,他的心情一下子煩躁了起來,進了浴室洗了個冷水澡,心中的煩悶被冷水一沖而散。
出了浴室,看到鄭書還是暈暈乎乎地躺在沙發上沒醒,夏方圓一心軟,給鄭書準備了醒酒茶,給他喂下。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在夏方圓心中萌發,像是好久之前,他也做過相似的事情。夏方圓趕緊拍拍自己的臉,企圖讓自己保持清醒,心里又開始煩悶起來。他怎么會對一個喝醉酒的男人有奇怪的感覺,要有感覺也是對美女姐姐有感覺啊。
鄭書嘴上帶著笑,看來是做了一個美妙的夢。一旁的夏方圓看到鄭書睡覺睡得那么高興,心中的怨憤又增加了幾分。他朝鄭書揮舞了幾下拳頭,嘴里嘀咕著:“要不是我這個正義的心救了你,你指定得睡大街,要是你醒著,看我不揍你一頓。”
夏方圓嘀咕完準備回房間睡覺,突然聽到鄭書喊了一聲“啾啾”。夏方圓的身體猛地一震,扭頭不可思議地看了看鄭書,便踏步回房。
鄭書做了一個美妙的夢,他夢見了小時候的事情。小時候的他靦腆又不愛說話,和他同齡的小孩子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玩游戲,他也樂得自在,從不試著融入其他小孩子的團體中去,唯獨“啾啾”。“啾啾”是他給兒時最好的伙伴起的昵稱,因為“啾啾”總是學鳥的叫聲給他聽。每次一聽到鳥叫聲,他就知道是“啾啾”來了。他夢到“啾啾”死皮賴臉地找他玩,發誓要讓他心甘情愿地做他朋友;夢到小時候因為發燒難受的他躺在沙發上,“啾啾”喂他喝藥,看到鄭書因為藥的苦味而痛苦的皺眉,“啾啾”哈哈大笑起來;又夢到“啾啾”一家搬走,他最后連送別的話都沒來得及說,他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從來都是叫他“啾啾”。
清晨的陽光已經照到鄭書臉上很久了,他才睜開惺忪的睡眼,擦了擦眼角的淚。看到這個陌生的客廳,他下意識地警覺起來,大聲說話,想要震懾把他帶到這個地方的人:“是誰綁架了老子!給老子出來!看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塊!”
夏方圓從房間里跑出來,向鄭書扔了個枕頭,“把嘴給我閉上!你不睡我還睡呢。”說完就回房間躺到床上。想起昨天晚上鄭書叫的那聲昵稱,他又想起了那個靦腆的小男孩
鄭書被夏方圓這一吼給下了個激靈,嘴上罵罵咧咧地,但是在別人的地盤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地好。
夏方圓從房間里出來,怒視著鄭書,他不敢相信他兒時一直記著的伙伴竟然酗酒,還在碰他的瓷兒。
鄭書剛冷靜下來,一抬頭就對上夏方圓憤怒的眼神,本來放下來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怎……怎么了,你干嘛這樣看著我,我剛剛沒有惹到你吧?”鄭書一臉懵逼,小心翼翼地問道。
出于兒時的感情,夏方圓收起憤怒的眼神,直接叫了鄭書兒時他擅自起的昵稱:“小尾巴!”
聽到這個昵稱,鄭書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他的眼神中還有些詫異。“你怎么知道我的……”鄭書不好意思說下去了,就閉了嘴,等著夏方圓講話。
夏方圓奸笑地說,“都多大的人了,做夢還說夢話,真是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