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突然緩緩開口:“我決定了。”
“?”三張問號臉,什么意思。
“如果我母親可以成功挺過這一關,她想讓我繼續從事音樂,那就音樂吧,只要她能夠恢復過來。"李希說得特別認真。
“李希!你不是說過要跟我們一起參加高考嗎?“林左道不服氣道,如果就這么妥協了,那他們之前的努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轉了一大圈,到頭來就是猴子撈月一場空嗎?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兩只腳就同時被鄭墨和江傳名踩了一下。
李希誠懇的望著他的三位兄弟,“那不過是我個人自私的想法罷了。一直以來只在乎自己內心的感受,卻忘記了自己頭上的一片天,一直都是母親在苦苦支撐著。
“是我一直打著親情的名號向母親索取,時間長了,就把母親的付出當做理所應當,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愛是需要雙方之間相互給予,相互回報的。不能僅僅因為他們是你的父母,你的愛人,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浪費這份愛。”
說到此處,李希的語氣里已經充滿了哭腔,但他卻死死的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流出來,手也狠狠的掐著自己。仿佛這樣可以讓手術室里母親的疼痛少上幾分。
“其實我早就知道母親說的對,明明我在音樂上有更高的天賦,可我卻為了和母親爭那一時口舌之氣,維護著虛榮的自尊心,總是下意識的誤解他們不理解自己,跟不上時代,就擅自把他們推擋在自己心墻之外,自己一個人艾影自憐,現在想想真的是太天真幼稚了。”
“既然上天賦予我在音樂方面的天賦,我也知道有多少人渴求這份天賦,但我卻將它肆意浪費。實在太不應該了。”
“可是……”
林左道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但是想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場說他呢,便放棄了。
“況且我已經有太久沒有真正的陪過她了。”李希滿臉遺憾。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再說其他的也沒什么用,的確對于現在的情況,家人是第一位。
三個人沉默著,但是心里也理解李希做出的決定。
就在氣氛逐漸凝重時,一句話打破了它。
“你們三個怎么還在這里?”詹木青和段薇薇辦完手續回來,見到這三人整整齊齊還在這邊杵著,皺著眉頭問。
鄭墨奇怪了,“我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見到旁邊的段微微,又立馬變臉似的喜笑顏開,“學姐,事情都辦完了嗎?你身體怎么樣,有受傷的地方嗎?”
段薇薇自然也能看出來鄭墨這是在跟詹木青抬杠呢,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住院手續都辦完了,你們放心吧,至于我身上只有一些擦傷,休息下就沒事了。”
然而詹木青糾正道:“不只是擦傷。醫生說了你這更重要的是心理方面,要休息好,畢竟經歷了這么驚險的事情,不能只看身體表面,心理問題同時也要注重,別留下什么陰影。”
“行了行了,兩位大神,我知道了,你們就放心吧!”
段微微趕緊打住雙方,雙手合十懇切著。
并用眼神向鄭墨他們三個人示意,讓他們跟她離開這里,給詹木青和李希兩人留出空間。讓他們兩好好地談一談,剛才回來的路上,段微微和詹木青也聽到了一些李希的話,段微微知道詹木青肯定有一些話想對李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