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賈知亭的手握住了鄭文毅的手,不斷重復著那些說辭。
鄭文毅麻木的抽出雙手,“對不起,我不認同。”
他飛快的逃走了。
這份感情太扭曲了,扭曲到鄭文毅連同以前賈知亭所有的形象都被撕裂。
鄭文毅氣喘吁吁的跑到導演門前,意外的發現門并沒有關。他深吸一口氣,悄悄進入。
房間有一些凌亂,沙發上有個人影蜷縮了一團,鄭文毅上前,果然此人正是詹朗。他眼神沒什么焦距,呆呆的坐在那里。鄭文毅搖了幾下他,有些著急道:“詹朗詹朗,你怎么了?快走啊,你現在可以走,我幫你。”
詹朗慢慢的轉過頭,看清來者是誰,露出了一個虛弱的微笑,“鄭老師...你好呀。”
“好什么好,快走啊!他還沒追上來。”鄭文毅直直的拉著詹朗的手臂往門外去。哪知沒走兩步就被詹朗甩開了。
“鄭老師...我不走,我走不了,謝謝你...但是對不起...我這樣走是走不掉的...無論去那里他都能找到我...他甚至知道我的妻兒在哪里...我根本逃不掉的...”
“我們可以報警的!”鄭文毅緊張的回頭看房門。
詹朗摸出自己的錢包,輕輕的放在鄭文毅的手里,“真的謝謝鄭老師,可是我真的不能讓你因為我陷入這個事情來,放心吧,我已經想到辦法了,我可以自己應付的。你這么幫我,甚至可能適得其反。鄭老師,你現在唯一幫我的,就是不要讓他看到這張照片。我不想讓他去找我老婆和兒子的麻煩...求求你..快走吧。”
鄭文毅見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眼里飽含著熱淚,那么深切的懇求他,他突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好,我幫你...你一定要想辦法逃出來。”
詹朗點點頭,將鄭文毅推出了門外,狠狠的關上了門。
鄭文毅沒想到,這一道門便是永恒的關住了。
——二十多年后的鄭文毅講到這里雙手顫抖的握住詹木青的手,有些哽咽道:“孩子,都是叔叔的錯,是叔叔對不起你,如果叔叔當時立場再堅定一點,說不定結局就不是這個結局了....我真的沒想到你爸爸說的辦法,就是那種方式...”
“您別這么說,我應該謝謝您...至少我知道了,我爸不是故意想要拋棄我媽,他自始至終都是愛我們的。”詹木青的眼眶有些紅,但始終都保持著冷靜。
“孩子,你爸爸看見你,肯定也會為你自豪的。”鄭文毅也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他也一定很感謝你。謝謝,謝謝您能夠揭開您的這個傷疤,愿意告訴我真相。我的父母,應該也團聚了吧。”詹木青突然想起來,“那個導演,后來您還見過他嗎?”
鄭文毅搖搖頭,“從你爸爸的葬禮那天開始,我便沒有在私下的場合里看見他了。不過聽說他至此也開始專注事業,成了業界有名的拼命三郎。這么多年,他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
詹朗對抗的方式,沒有一個人是受益者。
這是最可悲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