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毅靠近拍他的肩:“怎么坐在這里?”
詹朗被這突然的拍肩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把手里的照片藏了一下。轉頭發現是鄭文毅,便松了一口氣:“鄭哥。”
“你那么緊張干什么?”鄭文毅拍拍這個實際年齡跟他相仿的兄弟,“感覺最近你很低迷啊,跟著賈導學習不是能學到很多嗎?你想孩子了?”
詹朗又捏著手里的錢包,低垂著眼眸,半天也沒回答,只是最后緩緩的吐出一句跟剛剛的問題都毫不相關的話:“好想快點拍完啊。我想回家了。”
此刻的詹朗抱著自己的雙膝,蜷成一團,像一個無助的小男孩一樣。詹朗的身體有些纖細,午后的陽光刺入他的皮膚,讓他整個人都剔透起來。鄭文毅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好像是一個玻璃珍藏品一樣。
他何嘗不明白詹朗想要回家的心情呢,他的家里也有一個孩子,還有一個剛懷孕的妻子在等待著他的歸來呢。
可是這不是夢想嗎?剛剛開機時那么期待著,現在卻這樣對待自己的夢想嗎?鄭文毅開始對詹朗失望了。
又過了一陣,終于論到鄭文毅和詹朗的這一場對手戲。比起上一次看到詹朗,他好像又陰郁了幾分,再加上“人質”的妝容,看起來頹廢渾濁極了。
賈知亭看到詹朗的樣子,眼神里閃過奇怪的東西,隨即開始沉思,等到旁邊的工作人員都等不了了,只好小心意義的提醒一聲,“導演?”
這時賈知亭突然一個拍掌,高聲道:“我有了一個新的想法。這一場戲,人質應該這么演...”
聽完賈知亭的想法闡述,鄭文毅除了震驚這個想法外,實際上對這樣的戲份改動沒有太大的意外。原劇本里面的人質角色就是一個工具,這么一改,倒是多了很多人質的演技發揮空間。
賈知亭隨即把目光又投到了詹朗的身上:“這樣你沒問題吧?”
詹朗的眼神有些躲閃,悄聲的回答:“嗯。”
旁邊的編劇有些為難:“可是導演,這臨場改本子,不太好調控啊,后面跟工作人員怎么溝通啊...”
“到時候我會親自來溝通。”賈知亭自信的回答,隨即又走的離詹朗近了一些,詹朗下意識的后退了半步,賈知亭也看在眼里,輕聲道:“詹朗,雖然我對你....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也相信我沒有看錯人。”
后來這部戲的大火也顯示了,賈知亭的確沒有看錯人,詹朗的演技的確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鄭文毅本來以為會在這場戲里ng很久,卻萬萬沒想到,到后來,是詹朗在用情緒引導著他說著那些臺詞。
這場戲后,鄭文毅總是在片場短短幾個小時的休息中輾轉反側,他總是一閉眼就能想到詹朗那一個偏執又可悲的眼神,好像在說,救救我。
救救我。
每次到這里鄭文毅就乍醒,究竟是他入戲太深,還是詹朗還活在戲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