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養父惡魔的面龐閃爍著饕餮的貪婪,她看著自己的母親衣衫不整眼淚流干,她看見周圍的人群面露驚呼指指點點。
——“警察來了!”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人群自動的分開成兩列。
那個一直被語柔叫父親的男人被警察抓住了。他依舊求饒認錯,一邊又朝著地上的母女加上自己想象中那莫須有的罪名。
人群看著男人的反復無常,只是默默的感嘆一句,造孽哦。
別人家所有的跌宕起伏,對自己來說也不過是茶前飯后那一點點了不起的談資罷了。大多數人都是這么想。
留下的警察是一個年輕人,他有點別扭,最終只是將身上的外套脫下給蔣語柔披下,還是給孩子穿一件衣服吧。
蔣語柔麻木極了,一路上被養母抱著肩膀錄完口供。
蔣方石好像深諳警局里的規則,即便是這么惡劣的行為,除了遭受下道德的譴責,但鑒于并沒有給人身體上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在局子里待了三天便回來了。
他吊兒郎當的回家,仿佛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一打開門便又大喝,語柔呢?給我買點酒去!
然而等待他的再也沒有乖巧的語柔,她躲在自己的房間里,透過那細小的門縫,看著那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突然發瘋的男人,瑟瑟發抖。
蔣方石看著坐在桌前安靜看著他的女人,一臉的平靜,平靜到他覺得有些陌生。
美靜啊?你怎么坐在那里?男人問道。
女人把桌上的一疊紙抵在男人面前,蔣方石,我們離婚吧。
那疊紙上寫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字,甚至已經簽上了一個“梅美靜”的名字。
蔣方石慌了,他有點結巴,不行啊美靜你怎么可以離婚呢?我們不是相愛嗎,我只是現在突然找不到自己了,你不能棄我而去啊...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聽起來動情極了。
女人不說話,只是掙脫開男人的手,又指了指合同書。
好吧...你可以告訴我原因嗎...是因為語柔嗎?男人溫柔得好像曾經那個樣子,你知道得,你知道得美靜,我們沒有那個條件去做那些事,早斷早好!
男人繼續他得歪理,梅美靜無動于衷,只是那么平靜得看著他,眼神里什么光都沒了.
好吧你為了語柔!就把我們倆得愛情都拋下了!她遲早都得清醒!男人開始急躁起來。
我說過!你動不得她!你為什么要做哪些事?你現在是清醒得吧你還記得你做了什么事吧?我一次一次得忍受你得發瘋,你一次又一次跟我道歉,我都告訴我自己,我可以繼續扛著。但是你怎么可以對語柔做那種事情啊!女人得眼睛濕潤潤的。
我...我是一時糊涂了沒過腦子,那不是因為你刺激我嘛?行了,語柔只是一個孩子,這件事你不提我不提,她總會忘記的。男人像是看著珍寶一樣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我決定了,離婚是我們最好的選擇。女人擦干眼淚,吐出幾個字。
男人的身體有些發抖,埋下頭沉默幾秒,好吧好吧,既然美靜已經這么說了,那我也沒辦法了....離婚...我可去他媽的吧!
男人瞬間抬頭隨手拿起身邊的玻璃杯便朝女人的頭上砸去。
不!
門縫中的眼睛瞳孔瞬間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