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圖南楞了一會兒。
10000元一晚上，這收入，還是非常饞人的，這要是不鬧鬼，他都不好意思拿這份工資。
別說一夜五千，就算只有300塊，許圖南也去，尸體要是嫌冷，他可以抱著尸體睡一晚上。
如此高的工資，別說他去扛尸體了，就算尸體爬起來扛他都沒有問題，他還是一個正經的不入流廚師，尸體餓了，他還能弄一個八菜一湯。
每晚至少一千個起步，不夠去街上抓尸體。
許圖南立即接下背尸體的任務，五千塊的定金立即到賬，他抿嘴露出笑，錢不錢的無所謂，他就喜歡扛尸的氛圍。
他換了一件衣衫，來到指定地點，同一個消瘦的中年人站到殯儀館的外邊。
中年男人不理會許圖南這個臨時工。
一輛車來到殯儀館的門口。
后車門被推開，里邊有一具尸體。
許圖南看見后，略微的后悔，這具尸體很不完整，大半個腦袋都已碎裂，眼珠子都沒有，四肢更是以扭曲的姿態橫亙在車里，滿是粘稠的鮮血，夾著骨頭。
據開車的醫生說，死者是一個程序員，壓力大，在樓頂跳了下來，直接摔死。
許圖南蹙著眉頭，忽地發覺搬運尸體也不好受，他還以為是完整的尸體，沒想到尸體那么猙獰。
這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不過，站在他身邊的這個哥們兒，一臉的淡定。
他們兩個小心翼翼地將尸體搬到推尸車上，推入殯儀館，跟來的家屬是兩個五十來歲的老人，哭得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許圖南對生命充滿了敬畏，該正經的時候，一句話也不多說，他打量著兩個老人，默默聽著幾個年輕人安慰他們。
他聽這幾人的話，大抵知道死者生前毫無作為，身邊的人說他沒用，現在人死了，活著的人都說死者年紀輕輕就死了，可惜可惜。
蠻荒唐的。
人死了說可惜，沒啥用。
許圖南撐到凌晨兩點后，一輛車再次在殯儀館前停下，車門剛打開，他就嗅到一股臭味。
死者是一個老人，死在家里一周左右才被居委會的人發現，目前尸體已經腐爛。
許圖南只是瞄了眼，就后悔無比，這一萬塊錢，拿著真是燙手，他硬著頭皮，將老人的尸體擱在擔架上。
居委會的人在跟老人的子女打電話。
子女似乎很不孝，跟居委會的人吵架，說是暫時回不來，讓居委會的人看著辦。
居委會的人在走廊處大叫。
許圖南漠然地看著這些人，想著養兒防個屁的老，這個世界上，比他不孝順的人太多了。
他這個逆子，頂多就是望父成龍。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一個女人被送到了殯儀館，這是一個加班狗，在大排檔工作，凌晨兩三點下班，還沒回家就被酒駕的司機撞死了。
許圖南瞟了眼尸體，暗自談論口氣。
這個女人大抵只有二十歲左右，應該是沒好生讀書的零零后，家庭背景也不太好，只能在大排檔混一口飯吃。
累的跟狗一樣，大半夜還被人撞死了。
這條命大抵能換幾十萬，或者一百萬。
他盯著冰冷的尸體，對生命不由多了幾分敬畏和珍惜，像他這種普通人，還是活在當下，說要一鳴驚人，那都是屁話，一鳴驚人還不是那個鳥樣，快樂就完事。
凌晨四點左右，另外一半的錢打到了他的賬戶上。
許圖南回到家里，洗了一個澡，躺在床上睡大覺。
砰！
幾個小時過后，外邊響起了敲門聲。
“許圖南，你起來沒有？”
江淮芷站在外邊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