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柔輕嘆一口氣。
法空也嘆一口氣，搖搖頭：“既然如此，殿下，貧僧便告辭了。”
胡云萱收斂笑容，冷冷道：“法空和尚，如果你真要殺碧柔姑姑，我可饒不了你。”
法空點頭：“只準門主殺我，不準我殺門主，殿下可是這個意思？”
胡云萱狠狠瞪他一眼。
扭頭看向碧柔，她柔聲道：“碧柔姑姑，要不然還是算了吧，父皇吩咐是吩咐，姑姑你完不成便是了，父皇總不至于因此而重罰你吧？”
碧柔沉默不語。
胡云萱道：“那就這么定啦，你們兩個彼此罷手，誰也別招惹誰，……碧柔姑——姑——！”
“……罷了。”碧柔無奈的看著她：“小姐既然這般吩咐，我答應便是。”
胡云萱頓時嬌笑：“還是姑姑疼我！”
她扭頭瞪向法空，哼道：“和尚！”
法空笑道：“如果門主說到做到，貧僧也自然遵從無違，不再出手。”
“這樣最好。”胡云萱舒一口氣，露出笑容：“大家安安靜靜過日子多好，何必打打殺殺的，閑得慌！”
“正是正是。”獨孤夏晴如釋重負。
她萬萬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她判斷公主絕不是萬毒門的門主，想讓法空死了心，別亂懷疑，可萬萬沒想到萬毒門的門主竟然是公主的貼身侍女。
法空笑道：“殿下可知，上一任萬毒門的門主是誰？”
“是誰？”
“大師！”碧柔肅然斷喝。
胡云萱看向碧柔，蹙眉道：“碧柔姑姑！”
她扭過頭來看向法空。
法空笑道：“其實殿下你仔細一想，能猜得到的。”
胡云萱修長的眸子閃爍，凝神思索。
“大師太多管閑事了！”碧柔冷冷道。
法空道：“我也是為了殿下好，免得殿下一直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
“難得糊涂！”碧柔哼道。
法空搖頭：“殿下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該知道的也該知道了。”
“難道……”胡云萱抬頭看向碧柔：“上一任門主難道是我娘？”
她從小生活在禁宮內，又需要討好別人揣摩別人心思，鍛煉了敏銳的反應。
通過碧柔的反應，再通過法空的神情，她迅速在腦海里列出來親近之人，然后一一排除，很快鎖定了自己沒見過面的母親。
碧柔臉色微變。
“果然是我娘。”胡云萱驚奇的道：“可是我娘怎會……”
“小姐，已經是陳年往事，不必再理會了。”碧柔忙道：“過去了便讓它過去吧。”
胡云萱看碧柔如此急切心情，莫名的生出懷疑：“我娘是怎么死的？”
正如碧柔了解她一樣，她同樣了解碧柔。
法空道：“其實也沒什么別的內情，便是令堂身懷毒功，原本是不能生育的，可為了生下你，硬生生廢掉毒功，造成了反噬，為了保住胎里的你只能犧牲自己。”
胡云萱看向碧柔。
碧柔輕嘆一口氣，慢慢點頭。
她看向法空，神色復雜。
這一段秘辛，除了自己與皇上知道，世間再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沒想到，法空和尚竟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