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你知道嗎，當我無數次看到那些堅強地活著的生命，被戰爭的余波輕易地碾碎，脆弱得不堪一擊的時候，那種反復出現的畫面，是多么的令人絕望。”
“你現在也是經歷過戰爭的人，親手殺過的敵人也有很多，那么當你的冰槍貫穿敵人的軀體時，你會為他，為生命感到悲哀嗎？”
“悲哀？我哪有那個工夫……管好自己的事，增加活命的本錢，已經讓我竭盡全力了。”
悟嗤笑一聲，對于大蛇丸時不時蹦出來的文青氣質，他也是見怪不怪了，戰爭與生命，始終是這個世界無法調和的矛盾。
他放下手頭清點好的材料，走向仍舊有些發愣的大蛇丸身邊，捏了幾個手印，角落邊上的掃帚抹布什么的，便搖搖晃晃地飛了過來，賣力地開始進行實驗前的打掃。
“我的能力有限，我只能努力分清，誰是我的敵人，誰是我的朋友，而后親近朋友，防備敵人。”
“哦？這確實是一種了不起的覺悟，用敵友來區分人際關系嗎？還真是簡單而又直接的做法。”
大蛇丸聽到悟的話，注意力從正在自動打掃的掃帚和抹布上轉移回來，擺了擺手：
“那么，你的這份覺悟，是為了什么？”
“你可不要說，是為了保護你的朋友，痛擊你的敵人……這實在是太俗套了。
我可不相信，這么與眾不同的你，是為了這種爛大街的‘火之意志’，努力到現在。”
“俗套……您還真敢說啊，老師，您可是根正苗紅的火影弟子，‘爛大街’的火之意志什么的，難道不是您傳承給我的嗎？”
大蛇丸微微一怔，而后看著悟一本正經的樣子，抑制不住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本天才居然會被弟子這樣搶白……”
“有意思，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大蛇丸俯下身子，面孔貼近悟，身后的影子似乎如蛇一般微微扭動起來，金色的豎瞳、披散的長發、蒼白的面色、妖異的眼影以及似乎有些異形的舌頭……
“嘖，老師您不去拍恐怖片真是可惜了。”
說話間，一支攪拌用玻璃棒飛過來，一支冰棍被悟瞬間以玻璃棒為核心凝結出來，戳到了大蛇丸的嘴巴里。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大蛇丸一時間居然沒有反應過來而猛地一愣。
氣氛……有些尷尬。
半晌，大蛇丸若無其事地直起身子，右手捏住了玻璃棒的末尾，長長的舌頭卷起來，仔細舔了舔冰棍：
“嗯，悟你的技巧又精進了，居然是我最喜歡的蘋果味……”
“從你身上，我看到了我一直在尋找的可能性，悟，我終于可以確定，我們是同一類人。”
大蛇丸呵呵笑著，將冰棍嚼碎吞下去，將玻璃棒放好，繼續進行手上的準備工作：
“人活著是否有意義，我還沒有想清楚，但果然只要活著，就會發現有意思的事情，就像我遇到了你，未來或許還有更多。
追尋真理的過程是孤獨的，我一直懼怕著這種孤獨，而遲遲無法下定決心踏上這條黑得看不到頭的道路。
但若是有人同行，即便我只是知道了有人在與我同行，也是一件讓人不得不興奮起來的事情呢。”
“大蛇丸老師，我們還是先專注眼前的事情吧……這也是接近您口中的‘真理’的一部分，不是嗎？”
悟揮了揮手，掃帚和抹布乖乖地飛回角落擺放整齊，靜止不動：
“追尋真理的道路有很多條，有正路也有歧路。
時刻自省、互省，才能確保一直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呢。”